| 學達書庫 > 燕壘生 > 軒轅劍之天之痕 | 上頁 下頁 |
| 三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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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烈看了一圈周圍,指著一艘小些的船道:「先從那兒,上去再說。」 那邊有艘船,離岸只有丈許,而且那船較小,甲板和岸邊相差不多,不似別的大船那樣甲板高出岸邊足有丈二,以陳靖仇的本領,的確可以一躍而上。陳靖仇看了看小雪,低聲道:「小雪,你能跳過去嗎?」 小雪的鬼谷秘術已然有所小成,但武功一道卻不能速成,只怕跳不過去。小雪看了看,還沒說話,張烈在一邊道:「小雪姑娘,不嫌冒昧的話,我來助你一臂之力。」他不由分說,伸掌抵在小雪背後,猛然發力,小雪立時騰雲駕霧般直飛過去,正在擔心摔下來會不會有響聲,哪知她還不曾落到甲板上,身邊一陣微風掠過,張烈已後發先至,落到了她身前,伸手攬住她的手臂,輕輕一托,小雪借力落下,竟是一點聲響也沒有。她臉微微一紅,小聲道:「多謝張大哥。」 陳靖仇也已躍了上來,小聲道:「張大哥,接下來如何?」 這許多龍舟,若是一艘艘地找起來,就算守衛不發現,他們找到明天都找不完。張烈眯起眼,指著前面一艘大號龍舟道:「那艘最大,船上燈火通明,定是那狗皇帝的座船,過去吧。」 龍舟停在江上,都有舷板聯繫,以利通行。他們能走便走,若舷板處有守衛,張烈便故伎重施,一手挾著陳靖仇,一手挾著小雪,一躍而過。他身材甚是高大,但縱高伏低極是靈活,落到甲板上更是如三兩棉花般聲息皆無,陳靖仇見他一口內息竟是如此精純,簡直無窮無盡,佩服之情更增,心道:有朝一日我若能練到大哥一般,什麼宇文太師,什麼楊拓,都不用怕了。 上了居中的那艘大號龍舟,艙中絲竹之聲更為響亮。在岸上遙遙望去,只覺這龍舟很大,還不知到底有多大。上了這龍舟,才知道這艘船竟是大得難以想像,陳靖仇歎道:「這船竟然如此之大!」 張烈也似有點吃驚,低聲道:「這狗皇帝,這等巨艦若是用於軍中,又有誰能抵擋,他卻用來巡幸江南。」 這船足足有六七層,船艙更是密密麻麻,不知有幾百間。船上人等雖多,但張烈耳目極是靈便,武功亦是極高,連番閃躲,進了艙內仍然未被人發現。這兒便是通向底艙的舷梯了,張烈側耳聽了聽,小聲道:「好運氣,下面沒人。」 陳靖仇道:「張大哥,玉兒姑娘會不會也在這艘船上?」 張烈露齒一笑道:「這丫頭雖然愛惹麻煩,卻也不是個易與的,只怕她也正在找神農鼎。只消找到神農鼎,多半便能找到她了。」 陳靖仇心想也是,三人便下了底艙。這等頭等大船,底艙亦是大得難以想像,一堆堆盡是柴米油鹽之類,既做壓艙用,也是日常用品,堆積如山。陳靖仇一見便傻了眼,低聲道:「大哥,這……這怎麼找法?」 小雪在一邊突然道:「陳大哥,張大哥先前說,那狗皇帝拿了神鼎做鎮艙之物,應該不會和這些柴米油鹽放在一塊兒,會辟出單獨一塊地方的。」 張烈贊許地點了點頭道:「小雪姑娘說得極是。小兄弟,你是鬼谷門下,應該知道八卦方位吧?」 陳靖仇道:「啊,神農鼎應是五金之器,八卦中乾兌兩方都屬金,那麼是在乾方或在兌方了?」 張烈道:「狗皇帝自命天子,乾屬天,龍飛九五,他才不會放在兌方。」說著指了指乾位道,「所以定在那邊。」 到了乾位,果然那裡有一間小室,但門上掛著一面大銅鎖。陳靖仇正待拔劍,張烈卻伸手抓住銅鎖,輕輕一扭,「哢嚓」一聲輕響,這銅鎖立被扭斷。他推開了門,陳靖仇一個箭步進去,忘情地叫道:「就是這個嗎?」 這間小室裡,佈置得異樣豪華,四壁都有掛毯,當中有個檯子,臺上放著一尊大銅鼎,四足兩耳,古色斑斕。張烈閃身進來,見了這尊銅鼎,沉吟道:「神農鼎向來是拓跋部親族守護,我也未曾親睹,但看樣子只怕是了。」 小雪還不曾見過這種銅鼎,見鼎身佈滿了花紋,輕聲道:「陳大哥,這鼎上有不少花紋啊。」 陳靖仇道:「這個叫饕餮紋,古鼎皆是如此。」一說到饕餮,陳靖仇便想起因為饕餮封在了伏魔山的師父,臉上又是一陣陰雲。小雪走到鼎前,小聲道:「只是這鼎這麼大,怎麼拿走?」 這鼎看樣子足有千斤,陳靖仇是絕對舉不起來的。他看了看張烈,張烈已彎下腰,抓住了鼎的兩隻足,奮力一抬,這鼎晃了晃,被舉了起來。陳靖仇見張烈竟有舉鼎之力,更吃一驚,但心中憂慮更甚。張烈縱能舉起大鼎,但絕對帶不下船去。張烈顯然也是這般想,他試了試分量後,又放回原位,搖了搖頭道:「不成,太笨重了,我也扛不了多久。」 張烈都帶不走這大鼎,陳靖仇更是茫然。難道找到了神農鼎,卻又束手無策嗎?他正在躊躇,張烈道:「小兄弟,你不是只須用此鼎煉藥嗎?先煉成了藥再說。」 陳靖仇道:「只是這鼎……」 張烈笑道:「這個另想良策,眼下煉藥要緊。你是要生火點燃吧?」 陳靖仇點了點頭,張烈已從壁上撕下掛毯,道:「我來給你生火。只是要快,煙氣一起,多半就要被人發現了。」 陳靖仇見張烈為了自己,放棄了將鼎帶走的打算,更是感動。公山夫人給他的方子他早已抓好了藥,便從身邊摸了出來,正要倒入鼎中,小雪這時見一隻鼎耳有點歪,伸手去摸了摸。誰知她剛一碰,那只鼎耳「砰」的一聲掉了下來。小雪嚇得臉色煞白,低聲道:「陳大哥,張大哥,我只是碰了碰……」 這鼎耳一掉,張烈亦是臉色一變。他從地上撿起鼎耳,小雪還在囁嚅地道:「都是我不好,我把鼎搞壞了,嗚嗚……」眼淚已然淌了下來。 張烈歎了口氣道:「小雪姑娘,別哭了,不關你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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