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燕壘生 > 軒轅劍之天之痕 | 上頁 下頁 |
|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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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輔從懷裡取出一個小竹筒。這竹筒不過手指粗細,年深日久,長年摩挲,表皮已成了亮閃閃的紫紅色。他拔下塞子,左手握住竹筒,右手撚了個訣,喃喃道:「如意子,出來吧。」說罷,右手的食指在竹筒底輕輕一彈。隨著這一彈之力,有個東西突然從竹筒裡飛了出來。 那是個小小的圓球。這圓球一見風,便像吹足氣一般大了起來。陳靖仇看得有趣,問道:「師父,這是什麼東西?」 「這就是我練的符鬼。」 陳靖仇眼裡頓時閃出了一絲豔羨。符鬼是鬼穀術中的一門秘術,傳說是初代祖師鬼穀子的不傳之秘。當初鬼穀子收下孫臏和龐涓兩個徒弟,龐涓急著下山求取富貴,沒有修習此術,而孫臏則精研符鬼,後來就靠此術躲過了龐涓的追殺,並將龐涓射殺在馬陵道上。雖然師門秘傳書上記載有符鬼,但陳靖仇功力不夠,尚不曾修過,平時問問師父,師父也總不回答,現在總算見到真正的符鬼了。陳輔見陳靖仇滿臉羡慕,笑了笑道:「不用急,你現在的功力差不多可以練符鬼了,回去我就傳你。」 這符鬼在空中繞了個圈,卻沒什麼別的變化,重又飛回了竹筒裡。陳輔松了口氣,將符鬼重又收回懷中。陳靖仇看得莫名其妙,問道:「師父,怎麼了?」 「這裡沒別的妖物,倒省了我的事了。」 陳靖仇想起秘傳書上說的符鬼,乃是靠吸食鬼物魂魄成長的。換句話說,主人斬殺的鬼物越強,符鬼也就相應越強。也正因為符鬼要吸食鬼物魂魄,所以對鬼物特別靈敏。師父把符鬼放出去,定然是察探這神器周圍有沒有什麼危險的鬼物吧。他說道:「這符鬼什麼事都沒有,就說明這兒沒有鬼物?」 陳輔點了點頭:「不錯。我本以為神器定然有極強的鬼物作護法,沒想到這兒什麼也沒有,看來上天也是要護佑我大陳復興。」 在師父的心中,只有復興大陳一個念頭吧。陳靖仇想著,眼前又仿佛看到了刀兵四起,百姓在亂兵衝殺中紛紛倒地的慘像,一時間有些茫然。師父總說要復興大陳,可是復興大陳卻要百姓遭受劫難,在陳靖仇心中,實在有點不以為然。 陳輔收好了符鬼,已拔出長劍,喝道:「靖仇,將這些藤蔓斬掉。」 陳輔將長劍一豎,劍身立時閃起一道白色光芒。陳靖仇心知師父是要用飛劍術,他功力雖然不及師父,但現在斬斷一些長得密密麻麻的藤蔓,倒也不在話下,便也與師父一般祭起長劍。兩把劍沖天而起,落下時絞在一處,那些藤蔓雖然粗大結實,終究難敵精鋼長劍,立時被斬得七零八落,露出了一個洞口。 一見這洞口,陳輔臉上才露出了喜色。他收好長劍,笑道:「行了,靖仇,進去吧。」 陳靖仇忙不迭地跟著陳輔向洞裡走去,心裡一陣緊張。洞中是十神器中的哪一件?拿到了神器,也就是現在這種和平日子的終結嗎?這些念頭一瞬間全湧入了他的腦海,他也不知是喜是憂。 洞裡很暗,因為這麼多年來一直被藤蔓遮掩,只怕從未有人來過。陳輔拿出火摺子來點著了一個火把,道:「靖仇,四處找找,看有沒有神器的下落。」 陳靖仇答應一聲,向四周張望著。可是這洞並不大,四處只是空空一片,只長些苔蘚之類,根本沒看到有什麼神器。他看了一圈,對陳輔道:「師父,好像什麼東西也沒有。」 陳輔也有點茫然,喃喃道:「不會啊,我用三才盤看過,應該就在此處,仔細找找。」 陳靖仇見師父拔出長劍,用劍柄在洞壁四處敲打,心道:到底還是師父,可能這兒有秘道。便學著師父的樣子,也拿長劍在石壁上敲著。敲到了一個角落上,雖然聽不出什麼,卻忽然有一塊石頭應手而落。陳靖仇又驚又喜,心道:我功力這麼強了?隨便一敲居然把石頭都敲碎了。可想來又不太像,那塊石頭似乎並不是自己敲下來的,他伸手摸了摸,卻摸到了一個洞,從中冒出一團團寒氣,觸氣冰涼。他叫道:「師父,快來,這兒好像是了!」 陳輔應聲過來,也伸手摸了摸,喜道:「正是。這個冷法,定然是昆侖鏡!」 昆侖鏡,傳說是西王母采昆侖山頂的萬載玄冰煉成,極為陰寒。陳輔心知神器就在石壁對面,伸手將火把交給陳靖仇,自己走到石壁前,咬破手指用指血在石壁上畫了道符,道:「靖仇,閃開了,為師要用破石咒。」 陳靖仇知道破石咒一施,定然碎石紛飛,說不定還要傷人,應聲退開了幾步。只見陳輔咒聲一落,忽地一掌擊在石壁上。這一掌力量也不甚大,但整個石洞都發出了一陣震顫,頭頂灰土簌簌而落。陳靖仇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心想:這石洞不要被師父一掌震塌了,那自己師徒二人全得活埋在裡面。好在石洞沒有塌,那塊石壁卻一下垮了下來,露出一個大洞,那股森寒之氣更是奔湧而出。陳靖仇打了個寒戰,贊道:「師父,您的功力真深!」 陳輔搖了搖頭道:「這石壁已被昆侖鏡的寒氣侵蝕酥了,也不是我功力有多深。」 陳靖仇聽師父這麼說,卻是猶豫了一下。如果昆侖鏡的寒氣如此厲害,這神器封在山洞裡不知多少年了,只怕整座山早就被寒氣侵蝕殆盡,但為什麼現在只是這堵石壁受影響?他年紀雖然不大,經驗也不足,但腦筋實是轉得比他師父更快。只是陳輔滿腦子都是消滅隋虜,復興大陳,眼見神器就在眼前,唾手可得,哪還想別的,早已一步跨了進去,陳靖仇也只好跟了進去。 一到石壁那邊,陳靖仇便又打了個寒戰。好在他的鬼穀術已有小成,這點寒氣尚能忍受,只是仍感到寒氣砭骨,直如針刺。石壁那邊雖然與外面相通,但因為正值天狗食日,仍是昏暗一片,這裡卻是眼前一亮,周圍盡是一片瑩白的光芒。 光是從一個石臺上發出的。在石臺上,放著一面式樣奇古的鏡子,非金非玉,寶光流動。陳靖仇心想:傳說昆侖鏡是昆侖山上萬載不化的玄冰所制,怪不得這麼冷。他心生好奇,便想上前把這鏡子拿下來看個究竟,陳輔一把拉住他道:「小心!你不要命了嗎?」 陳靖仇吃了一驚:「師父,不能拿嗎?」 「這神器豈能直接就碰。必須先要消去這股奇寒,不然你只消一碰,馬上整個人都凍成冰塊。」 陳輔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包,包中是些藥粉。他在石臺上繞著昆侖鏡撒了個小圈,自己盤腿坐下來,開始施法禳解。陳靖仇看著師父,正感無聊,陳輔忽然睜開眼道:「靖仇,坐下,與我一同施法。」 這禳解之法陳靖仇也學過,但還不曾真的用過,聽得師父吩咐,便也照著師父的樣子盤腿坐下。兩人施法半晌,只覺得室中的白光漸漸變得溫潤起來,那股徹骨寒氣也已大減,只是比平時稍稍冷一些。陳靖仇不知是不是施法有效,扭頭向師父道:「師父,這樣是不是成了?」 陳輔含笑道:「靖仇,沒想到你的功力已比我估計的深了許多,不枉我十多年教導。」 陳靖仇心中一暖。雖然師父對自己極其嚴厲,平時不假辭色,但他知道師父對自己實是慈愛無比,總是希望自己能早日有成。他站了起來道:「師父,現在可以拿了吧?」 「可以了。」陳輔說著,又加了一句,「你先試試,別勉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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