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燕壘生 > 軒轅劍之天之痕 | 上頁 下頁 |
|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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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十神器師父說過很多次,每一次說起,師父總要洋洋灑灑說上一大篇,盡是靠這十神器「消滅隋虜,復興大陳」之類,陳靖仇耳朵裡都聽出老繭來了,當真是熟極而流。他本以為今天師父准要再次說一遍了,誰知陳輔卻只是頓了頓,便道:「你知道就好,走吧。」 師父居然破天荒地沒說下去,陳靖仇不禁大感意外。他見師父已接著向山上走去,忙快步追上前,問道:「師父,難道這十神器都在伏魔山上?」 「要是都在伏魔山上,這兒早就會擠滿聞風而至的人了。」 雖然這話有點像是玩笑,但陳輔的聲音裡卻帶著一點慶倖。陳靖仇心道:也是,十神器早就不知所終,哪會這麼輕易就找到的。他見師父不再說話,便不敢再多嘴問下去了,只是緊緊地跟著師父,不敢稍離半步。 俗話說:「看山跑死馬。」說的是山道上看著挺近,但走起來卻曲曲彎彎得好半天。又走了一程,山頂已是遙遙在望,就在這時,天色卻不知為什麼突然暗了下來。走了這麼久嗎?還是要下雨了?陳靖仇不由一愣,抬頭看了看天空。一望之下,他失色地叫了起來:「師父!」 陳輔頭也不回,只是道:「怎麼了?」 「天……師父,你看這天色!」 陳輔仍然不抬頭,邊走邊道:「沒什麼,天狗食日罷了,走吧。」 天狗食日,指的就是日食。古人不知道其中的原理,便傳說那是一條天狗在吃掉太陽。日食並不是很常見的現象,陳靖仇有生以來尚未見過,但陳輔見過兩次了,也並不為奇。他心道:原來是因為今天會有天狗食日,那神器才會被我感應到。天可憐見,若不是有這異象,想找到這神器還不知何年何月。但陳靖仇卻仍然沒動身,指著天邊道:「師父,你看,那邊還有顆星!」 天狗食日時,由於天色暗下來,白天也能看到星光,這也並不稀奇。陳輔正待呵斥一句「大驚小怪」,但眼神一抬,掃過天邊時,也不由一怔。 天色暗下來的同時,在天邊出現了一顆紅色的大星,拖著一條長長的尾巴。 是掃帚星啊! 陳輔在心底喃喃說著。掃帚星,也就是彗星,向來被說成是妖星。每當妖星出現,便主刀兵將起。這是個什麼預兆呢?對於一般人來說,天下將起刀兵自是不幸的事,然而在陳輔心目中,這妖星卻實是一個極佳的預兆。他看著這妖星,突然朗聲大笑起來。 陳靖仇見師父突然大笑,心裡有點害怕,道:「師父,這星是吉兆嗎?」 「吉兆,自是吉兆!」 陳輔笑得無比歡暢。他指著那顆紅色的妖星道:「靖仇,這是妖星,主刀兵將起。這是隋虜將亡、大陳復興的吉兆啊!老天也知道我大陳國運不絕,當有重光之日!」 陳輔雖然這麼說,但陳靖仇卻神色黯然。他仍然不覺得天下將起刀兵是什麼吉兆。他讀過的書上,總是說天下太平方是百姓所願。昔年漢武帝神武英明,天下承平,卻銳意開疆拓土,以致百姓苦不堪言。假如現在真的又將天下大亂,即使大陳能夠借機復興,對天下百姓來說仍是一場大劫。 「靖仇,你難道不為大陳有復興之日而高興嗎?」 陳靖仇一驚,心知自己的神情已被師父看在眼裡。他囁嚅地道:「師父,如果大陳將要復興,是不是又要經一番惡戰?」 陳輔捋了下長須,高聲道:「正是。隋虜豈肯甘願束手就擒,定然還要負隅頑抗。你不用擔心,只要神器在手,就算那楊拓小子也不在話下。」 陳靖仇一怔,反問道:「楊拓?」 這名字很陌生,師父還是第一次說起。陳輔點了點頭道:「正是此人。我以前一直不曾對你說起過,現在你要記著,此人將是你平生的宿敵,只要消滅此人,隋虜不足慮矣。」 「楊拓這人很厲害嗎?」 陳輔的眼神裡閃過一絲痛苦。他厲聲道:「此人兇悍絕倫,當年為師與陳節將軍起兵,正是敗在他手上。好在那時他們並不認識你,為師才能將你救出險境。十幾年來隱姓埋名,正是為了逃避此人的追殺。」 師父當年居然曾經在楊拓手下慘敗逃生!這時陳靖仇才真正感到了吃驚。在他心目中,師父豈止是個師父,簡直如天人一般。師父養育了自己,又傳授自己鬼谷秘術,他覺得以師父的本領,天下當無人與之抗手,可是那楊拓居然在十幾年前就能讓師父敗逃,這個人當真是個難以想像的強敵。他強笑了笑道:「師父放心,十幾年過去了,楊拓再厲害,到底也老了,定不會是我師徒二人聯手之敵。」 他說這話也是寬寬師父之心,但陳輔卻顯然並沒有寬心,眼裡閃爍著不知什麼樣的神情。半晌,陳輔才道:「這些事以後再跟你細說吧,我們快點上山,將那神器拿到方是正事。」 陳輔說罷轉身便走,陳靖仇已不敢再說,加緊跟上。到得山頂,天色越發昏暗,太陽已經成為一線,而天邊的妖星則顯得越發明亮。 山頂上雜草叢生,藤蔓之類糾纏成一團。陳靖仇打量了四周一眼,道:「師父,那神器在什麼地方?」 陳輔道:「不要急,讓我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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