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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八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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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在地上排得整整齊齊的屍首,道:「小殿下,你要知道,只有最後的勝利才稱得上勝利。」 小王子又重重點了點頭,正要說什麼,馮奇忽然在身後道:「稟楚將軍,有人來了。」 那是個仁字營士兵。五德營士兵的戰甲前心都有字號,那士兵前心正寫了個「仁」字。他急急到我跟前,半跪下來行了一禮,道:「楚將軍,共和軍已殺到營口,請楚將軍定奪。」 我心中一跳,道:「他們要攻打我們麼?」 那士兵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詫色,道:「這個……應該不是吧,他們是來助戰的。」 我還不曾回話,只見三騎馬如潑風而來。那三人都沒有帶武器,當先一人沒戴頭盔,露出滿頭金髮。周圍的士兵都頂盔貫甲,這人的一頭金髮極是耀眼。 是丁亨利!現在仁廉勇三營正在追擊逃向城中的蛇人,共和軍應該也已取勝,同樣在乘勝追擊,這個時候丁亨利不去指揮部隊,反而來見我,到底有什麼事?我小聲道:「小殿下,你跟著我。馮奇,讓弟兄們小心。」 我相信丁亨利不是背後下刀之人,但現在不明他的來意,仍然不敢怠慢。丁亨利來得極快,我剛向前幾步,丁亨利已沖到我跟前。他一把勒住韁繩,道:「楚將軍,你可曾見到一個生得極長的蛇人?」 我心中一動,迎上前道:「丁將軍,你找這蛇人做什麼?」 「這蛇人叫郎莫,是天法師身邊的人,千萬要生擒它!」 丁亨利向來鎮定自若,此時卻滿臉驚惶。我大感詫異,道:「天法師?這到底是什麼人?」 天法師這名字,當初我在東平城為了換回二太子而隨木昆入蛇人營中時,曾經聽到過一次,是蛇人的首領,只是我不知道丁亨利原來也知道這名字。丁亨利心急火燎,道:「先別問這些,楚將軍,一定要生擒那郎莫,否則這一戰等若敗北了。」 我沒想到丁亨利說得如此嚴重,道:「我倒是命令屬下生擒一個生得極長的蛇人,就不知道是不是那個郎莫。」 正說著,卻聽廉百策在一邊高聲道:「楚將軍,楊將軍和曹將軍攻進城裡去了,哈哈,蛇人此番偷雞不成,反而蝕盡老本……」 廉字營本就在後方,前面有仁勇兩營堵著,消滅沖進來的那些蛇人後,他們已在打掃戰場。廉百策騎在馬上,大概也有些興奮過度,比平時大大多嘴。他後邊跟著幾個人,扛著一根丈許長的長槍,長槍上正綁著一個蛇人。這蛇人長得有點過分,丈把長的長槍,它幾乎將槍身都纏住了。一見這蛇人,丁亨利臉上忽地現出喜色,叫道:「謝天謝地!」已拍馬搶上前去。但他剛上前一步,廉百策臉色一變,喝道:「站住!」手一揚,身邊十來個士兵齊齊搶上,挺槍擋住丁亨利。丁亨利被攔住了,回頭看了看我,道:「楚將軍……」 我心中疑雲更濃,上前道:「丁將軍,我們兩軍同盟,該是肝膽相照,請你實話告訴我,這郎莫到底有什麼用?」 丁亨利沉吟了一下,道:「楚將軍,有些話本不能對你說,但此事太過重大,我想你也該知道。」他看了看左右,道:「到你營中說吧。」 我營中還有那明士貞,自然不能給他知道。聽他說要進我的營帳,我忙道:「不必了,讓他們守在前面,我們在後面說吧,離得遠一點,旁人聽不到的。」我大聲向廉百策道:「廉將軍,你把這蛇人關到我後帳之中,小心看守。」 丁亨利看了看他那兩個隨從,道:「你們在這兒等著。」扭頭對我道:「那也好,我們到後面些。」 廉字營在打掃戰場,火軍團也在擦拭神龍炮,正在上炮衣。丁亨利此時才打量一下神龍炮,臉上也沒有什麼異樣,我道:「丁將軍,你們也有火炮了吧。」 丁亨利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但這笑意也只是敷衍的:「我本來就沒想瞞你,知道瞞不住的。」 共和軍有了火炮,除非他們不用,否則我們總會知道。丁亨利這麼說,倒也不是假話,我也不想多說這些,打馬向後走了十來步,道:「在這兒說吧。」 丁亨利看了看身後,小王子他們離我們也有十幾步了。小王子抓耳撓腮的很不耐煩,多半想知道我們說些什麼,但又不敢過來。丁亨利道:「再退一些吧。」 又退了十余步,那兒正有一輛大車。這車原本運載的是鐵甲車的零件,現在就扔在這兒了。丁亨利跳下馬,將馬匹拴在車杠上。我也下了馬,跟著他轉到了車後,丁亨利這才道:「楚將軍,我想,你也該知道我們軍中有異常。」 我沒想到他那麼坦率,怔了怔,道:「是。到底發生了什麼?」 文侯說過,明士貞並不是他在五羊城埋下的暗樁,但明士貞把共和軍如此重大的秘密告訴我做什麼?這個疑問,丁亨利定不會說的,我落得裝裝傻。哪知話一出口,丁亨利已道:「我們在對付海老。」 「什麼?」儘管我一直在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但丁亨利這話還是如一個晴天霹靂,讓我意外之極。我知道何從景對海老言聽計從,倚若干城。就算這話是從丁亨利嘴裡說出來的,我也實在難以相信。但文侯說過,明士貞是海老的人…… 丁亨利自不知道我在轉著念頭,大概只以為我是在震驚,他壓低了聲音道:「此戰以前,海老曾向城主獻計,說貴軍裝備遠在我們之上,定要趁這千載難逢的良機,將你們全軍拿下,再派良工精研你們那些戰具武器,那我軍戰鬥力便能大大提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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