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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一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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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前鋒營,曹聞道仍在指揮巨斧武士練習。因為有五十個力士是新來的,尚不能走八陣圖,因此曹聞道將巨斧武士安排在當中,以八陣圖將蛇人分隔開,卷到中央後再由巨斧武士砍死。這等戰法其實也是孤注一擲的打法,但我相信,有這一支精兵,就算蛇人以絕對優勢的兵力強攻上來,我們也定能達到一個換一個。 而我心中,對文侯那種一直就有的隱隱的懼意又凸現出來。文侯的深謀遠慮,實在是太可怕了,幾乎他的每一個命令都有深意在,蒲安禮被他送到了絕地而不自知,屠方可不會說,路恭行是二太子的親信,也仿佛根本沒有察覺。 希望這是我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吧。現在我為之而戰的,不是帝國,不是帝君和太子,不是宗室大臣,而是帝國的千百萬百姓,即使文侯仍在用計,那些計策仍是為了千千萬萬的百姓的。 曹聞道讓那些巨斧武士稍息,和錢文義兩人過來道:「統制,文侯大人給前鋒營的任務是什麼?」 我道:「是守衛神龍炮。」 曹聞道皺了皺眉道:「神龍炮?這是個什麼東西?」 神龍炮因為一直屬於秘密,直到今天才公開,我以前也沒和曹聞道說起過,他們是第一次聽到。我向他們說了一下神龍炮,錢文義咋舌道:「真的有這等厲害的兵器?」他馬上笑道:「怪不得文侯胸有成竹,看來這次我們是勝定了!」 我道:「天意難測,也說不上勝定了。以蛇人如此厲害的單兵作戰能力,直到今天也沒能將我們擊垮,當初我們想得到嗎?」 曹聞道和錢文義都默然無語。的確,武侯南征軍全軍覆沒,這是我們永遠的噩夢,那時我真覺得世界已經毀了,所以天生下蛇人這種無法抵擋的妖獸。但也快兩年了,蛇人雖然一路北上,直打到霧雲城下,我們卻沒有當初預料的那樣毫無還手之力,在天水城,西府軍還能殺退那一支蛇人軍隊。這樣一想,我們現在連神龍炮真正的威力也沒見過,實在說不上有必勝的把握。 曹聞道忽然笑道:「統制,文侯大人不讓我們衝鋒,大概是在關照你吧,怕把你這個還沒過門的安樂王佳客給幹掉了,他在安樂王跟前不好交代。」 那天郡主和我在房裡單獨待了一陣,曹聞道他們早就在亂猜了。還好曹聞道和錢文義都算得上有君子之風,如果是當初龍鱗軍的金千石,他一準會猜我和郡主兩人在房裡趁機顛鸞倒鳳一類。我訕笑了笑道:「不要胡扯,這責任也頗為重大,不要以為是在後方待著的。」 一想到金千石,我心緒不禁有些不快。金千石好色貪杯,性情與我不太相合,但那時他在我手下兢兢業業,實在是個難得的好同伴。一想到在高鷲城城破之日他被蛇人亂刃分屍的情景,我的心就一陣陣悸動。 現在我的坐騎也叫飛羽,金千石,你也該知道吧?我抬起頭,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天空。 金千石,你英靈若在,就再來與我並肩作戰,讓我為你報仇。 曹聞道大概見我一下變了臉色,忙道:「統制,我是說笑話兒的,你別往心裡去。」 我拍了拍他的肩,淡淡笑道:「曹兄,錢兄,你們都是我的好兄弟,不論說什麼,我都不會怪你們的。」 曹聞道還沒什麼,錢文義卻有些尷尬。我心知他又想起了當初出賣我的事了,我雖然不提,他看來還是一直在心中留著個疙瘩。正想出言安慰他兩句,話到嘴邊卻又吞了回去。 讓他留個疙瘩也好,讓他知道我一直沒有忘記,也好讓他記得我的寬宏大量。 這時有個士兵過來行了一禮道:「統制,有位大人求見。」 大人?我吃了一驚,道:「是文侯大人嗎?」 那士兵搖了搖頭道:「不是的,就一個人。」 我也失笑。文侯現在已是最緊要的關頭,有什麼事,准會派人叫我去,不會來見我的。那麼來見我的是什麼人?正想著,只聽得有人叫道:「楚將軍。」 那是張龍友!我笑了起來。方才在營中和張龍友一直沒機會交談,散會後又不見他,原來他過來了。我走過去行了一禮道:「張先生,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張龍友臉色有些沉重,我的心也是一沉,小聲道:「出什麼事了嗎?」 張龍友看看周圍,也小聲道:「楚兄,我們到你帳中談吧。」 我道:「好,好,這邊請。」 我讓曹聞道和錢文義兩人接著練兵,帶著張龍友到我帳中。走到帳門口,我突然想起剛才的想法,腳步也一下慢了。 那不正是文侯的馭人之術嗎?既推心置腹,用人不疑,又每步必留後路,以求轉寰的餘地。和文侯一塊兒久了,不知不覺的,我居然也用上了他的權術。 這時張龍友在身後咳了一聲,道:「楚將軍,進去吧。」想必是見我不進去,也有些急,我回過神來,忙道:「來,進來吧。張先生,我這兒可沒有酒,只能請你喝茶了,呵呵。」 張龍友跟著我進了營帳,坐了下來。我讓護兵進來沏了壺茶,張龍友心不在焉地喝了一口。這茶剛沏,還很燙,他大概被燙了一下,「噓噓」地吹著氣。 他有什麼話要說麼?我對那來沏茶的護兵道:「你先出去吧。」 等護兵一出去,張龍友放下杯子,道:「楚兄,文侯大人分派給你什麼任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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