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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七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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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鳴雷道:「這個我也不知道詳情了。不過既然傅驢子已走,那肯定他們都沒看出來。」 鄧滄瀾和胡繼棠都是身經百戰的名將,不可能自己把傅雁書調回去的,狄複組得手的唯一機會就是假傳軍令。但假傳軍令談何容易,若無北軍內部的高層配合根本做不到。饒是鄭司楚足智多謀,想了半天也想不出狄複組是怎麼做到的。他當然做夢也想不到狄複組竟會與萬里雲也有聯繫,而萬里雲居然肯配合他們設下此計。萬里雲是北軍中的最高指揮官之一,由他來假傳軍令,當然連胡繼棠都看不破。 宣鳴雷見鄭司楚仍在苦思,嗔道:「鄭兄,你也別太多想了。我叔叔此番前來,是受老伯之請。」 鄭司楚詫道:「是家父?」他很不贊同這些綁架和刺殺的行動,但知道父親沒有自己這種想法,說不定正在謀劃這類事。宣鳴雷道:「是,這也是申公的意思。」 鄭司楚沒想到申士圖也參與了,更是詫異,問道:「是什麼事?」 宣鳴雷笑了起來:「聽申公說,這還是你的意思。」 這下子鄭司楚越發摸不著頭腦了。他道:「我可沒有要申公做這種事……」 「是那個報國宣講團。」 鄭司楚恍然大悟,頷首道:「原來是這事。那令叔是要將那些報國宣講團的家屬搬來,是吧?」 宣鳴雷道:「正是!申公說,你對這些唱戲說書的甚是忌憚,大統制想的也是要激怒我們。若把這些人刺殺了,他另組一支簡單之極,更可以信口雌黃說我們兇殘了。申公便說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要讓這些報國宣講團為我所用。」 原來如此!鄭司楚也不由暗暗贊了一句。申士圖這條釜底抽薪確實是破解的最好辦法。報國宣講團並沒有重兵保護,由擅長此道的狄複組下手擒獲他們,可行性極高。而且將他們的家屬先行搬來,也可以解決這些人的後顧之憂,然後照方吃藥,讓這批人到處宣揚北軍的不仁不義,正是讓大統制自食其果。 雖然他們想不出狄複組究竟是如何假傳這道軍令的,但不管怎麼說,鄭司楚和宣鳴雷此行最為忌憚的一個障礙已經搬掉了。不過傅雁書回到秦重島,見到鄧滄瀾後肯定就馬上穿幫,因此刻不容緩,要趁他未能返回符敦城時下手。接下來增援軍便要出發,這一次與上回的增援行動不可同日而語,上一次兩人共率七千人,這次卻足足增加了一倍,共一萬五千人。宣鳴雷的五千水軍和鄭司楚的一萬陸軍,分水陸兩路並行,預計三月中能抵達符敦城。這消息也已傳給了避在山中的喬員朗,屆時三路人馬一共行動,向符敦城發起一場奇襲。而他們出發的當口,傅雁書還在路上。 從符敦城趕往秦重島,快馬加鞭也要十多天。傅雁書接到調令後,只道師尊在秦重島被海賊騷擾得焦頭爛額,路上趕得極快。日行夜宿,二月二十六日出發,三月十日那天便到了秦重島。他急急通過名,便趕向鄧滄瀾的中軍營。門口鄧滄瀾的護兵向傳過號,便聽得鄧滄瀾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咦,雁書,你怎麼來這兒了?」 鄧滄瀾已迎了出來。傅雁書見師尊臉上大有疲憊之色,這些日子多半極為辛苦,忙上前行了一禮,還沒來得及開口,卻聽鄧滄瀾低聲道:「你是不是聽到阿容的事了?」 傅雁書心裡一顫,急道:「阿容出事了麼?」 見傅雁書並不知道傅雁容失蹤的事,鄧滄瀾也是一怔。他接到傅雁書到來的消息時,心中實是有點不悅,只道傅雁書聽得妹妹失蹤,關心之下,不顧一切前來。這雖是他兄妹情深,卻也違抗了軍令,本想替他想個圓場的辦法,但見傅雁書並不知道妹妹的事,他更是詫異,問道:「你不知道?那為什麼來這裡?」 傅雁書已覺得不對了,從懷裡掏出調令道:「鄧帥,我是收到了您的調令才來的。」 鄧滄瀾從傅雁書接過了那份調令,掃了一眼,眉頭皺了起來。傅雁書見這模樣,更是憂心,但鄧滄瀾沒說話,他也沒敢開口。半晌,鄧滄瀾道:「雁書,進來吧。」 傅雁書見他神情大異,忙跟著他進了中軍營。一進去,他就急道:「鄧帥,是不是這調令是假的?」 這調令用的是大統制親自畫押的文書。以前調兵用的是兵符,但天水和廣陽兩大軍區反叛,大統制為防止叛軍用兵符攪亂諸軍,已改換了兵符,重要軍情更是用的大統制親筆畫押的空白文書。這份調令上,兵符與花押都確鑿無誤,所以就算胡繼棠亦不曾懷疑,傅雁書此時卻隱隱覺得自己是中計了。 鄧滄瀾歎道:「文書並不是假的,但我沒有發過這調令。」 這些文書只發放給北方三大軍區的指揮官。胡繼棠自己沒有假傳軍令的可能,鄧滄瀾也沒有發的話,那麼僅有一個可能了,就是昌都軍的軍區長萬里雲。傅雁書的眉頭亦皺了起來,低聲道:「萬里雲?」 「只怕,確是此人!」鄧滄瀾沉吟了一下,「怪不得我也接到了一份調令,說邊疆不靖,衝鋒弓隊要緊急調回。」 昌都軍來的援軍本來都要隨胡繼棠前去攻打天水省,但鄧滄瀾因為看重陸明夷,所以把衝鋒弓隊留在了東陽城。東陽失陷後,陸軍都退守北寧城,衝鋒弓隊因為擅火器,所以也來到秦重島,由他們負責火龍出水陣地。只是前些天接到了一封緊急調令,萬里雲說邊疆狄人鬧事,要調衝鋒弓隊回去平叛,鄧滄瀾雖然不舍,可衝鋒弓隊本就是來援的客軍,他也只能答應。傅雁書聽得衝鋒弓隊也被調回去了,沉吟道:「鄧帥,難道萬里雲也要投靠南軍?可是他們攻天水時卻也很賣力。」 鄧滄瀾道:「只怕不軌之心是有,但萬里雲並不想投靠南方。」 傅雁書猛地抬起頭:「他想自立?」 鄧滄瀾歎道:「只有這種可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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