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燕壘生 > 刺客信條:大明風雲 | 上頁 下頁 |
| 六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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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永這一掌趁虛而入,內傷已及心臟,陽明先生方才強自支撐才與少芸說了這幾句話,卻已耗盡了最後一絲心力,此時再也堅持不下去了。 生機正在一滴滴地從他體內流走,大限就在眼前。這一刻,陽明先生卻想起了當初在丫山靈岩寺所留的那首詩。 「開門人是閉門人」。 這句話,終是一語成讖啊。 陽明先生用最後的力量,揀起了身邊的一顆棋子。 那卻是顆白子。方才一番打鬥,棋枰已然飛到江中,順水流去了,棋子也大多掉進了水裡,唯獨剩下這一顆。就在片刻之前,自己與張永還最後一次以老友的身份品茗對弈,片刻之後便恍若隔世。 他看著那張小案。案上,還留著張永最後寫下的那首和自己的《過峰山城》: 曾經年少志成城,垂老依然意氣橫。 大散關前奔鐵馬,條支海上舞旗旌。 人從虎豹叢中健,路向江山絕處行。 長劍鑄來應逐鹿,千邦萬國盡馳迎。 雖然直露淺白,但這些句子裡卻透出一派桀傲與野心。陽明先生眼前仿佛又浮現起當初他與張永、楊一清那一番夜談的情景。那時張永便覺得,欲平天下事,先握天下權。而自己卻認為,一味以權勢推行,終是治標不治本,唯有開啟民智,才是國強民富之道。也正因為如此,楊一清分贈玉牌時,以「率性之謂道」一句贈給了張永,而以「修道之謂教」一句贈與自己。 也許張永的夢想與自己別無二致,然而張永想要到達的彼岸,卻是不惜渡過血海。這是陽明先生絕不能認同的,現在張永卻恐怕已經有了將塵世化為血海之能了。然而,縱然明道若昧,但終是明而不是昧。 昧行終不能入明道。張公公,這一局守仁雖敗了,但你只怕不曾想到,棋局並不曾結束,有人會替我下完殘局,最終輸的定然還是你。 陽明先生嘴角浮起了一絲笑意。他的手鬆開了,那顆白子從他掌中落下,掉落在船頭,彈進了水裡。江水卻是湯湯而流,再無痕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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