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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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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血河車現 血河車!! 就在這時,天邊,雪地,出現了八個疾馳急移的黑點,和一飛掠中紅色的方形。 當他們定神之際,看見了,八馬長嘶,人立而起,已到眼前,又飛馳而去。 這瞬間稍縱即逝,血光大現。 這就是天下聞名,「血車一出,血河遍地」的血河車! 這就是殺人無算,一旦獲得,即成武功蓋世、權力極位的血河車?這就是傳說裡有絕世武功秘笈,以及世外狂人的武林孤子所御之車? ──這就是使他家破人亡的血河車麼? ──血河車上,究竟有些什麼? 方歌吟在這瞬息間,當真是驚疑不定。 *** 可是在這剎那間,桑書雲、嚴蒼茫的眼色已被血車映紅,有一種說不出詭異的神色。 嚴若茫怒叱:「停下!」 如大鳥翻撲而起,一出手,一杖力劈而下! 這下力勝萬鈞,足可把一部疾馳中的馬車劈為兩半!但是他人才拔起,杖未擊下,已被怒馬帶起的勁風撞飛,忙一提氣,歪歪斜斜掠了七尺,才把住樁子,倒抽了一口涼氣。 同時間桑書雲也喝道:「留步!」 他有嚴蒼茫在先,便不硬截,猛拔而起,斜落向馬車中。 馬車一片黑暗,桑書雲「嗤嗤嗤」發出三指,射入車中,以防萬一,人如飛葉一般,掠入車內。 這下馬車奇快,已掠過方歌吟身前。 桑書雲的足尖離車沿僅半尺,忽見車內一片黑暗處,有一雙明若冷月、亮如灼日、毒若蛇蠍、狠如利劍的眼睛,冷冷地、冷冷地盯著他。 桑書雲心下一驚,感覺到自己三指射出,如泥牛入海,就在這時,嚴蒼茫又撲了上來。 他人被疾馬勁風撞開,但半瞬未停,又扭撲向車中,這身輕功,已夠匪夷所思,就在這時,只聽冷哼一聲。 這聲冷哼,斷冰切雪,比冰還寒,比雪還冷,同時間,車內捲出一道狂飆。 狂飆打向嚴蒼茫,嚴蒼茫叱喝一聲,全力接掌,「砰」地一聲,全身宛若捲入一道詭奇的風中,以及無匹的洪流中,人旋即給帶飛出去,撞向桑書雲。 桑書雲這時足尖離車沿,不過三寸,就在這時,嚴蒼茫撞向了他,他雙掌一搭,想穩住情況,但是手指剛觸及嚴蒼茫的肩膀,便如落入泥沼之中,無處著力,兩人一齊被捲了出去。 這下如電光石火,兩人被車中人一掌迫落,人未到雪地上,血河車已駛出五、六丈外。 就在這時,方歌吟發足一躍,把原來要對付嚴蒼茫的銳力都發了出去,躍向車後。 ──車上的人,是不是他殺父仇人? ──血河車到底是什麼? *** 血車過去,血河遍地。 很少人能見血河車不動心,而登車者幾無一不死。 桑書雲、嚴蒼茫同是名列天下七大高手,但尚且為車中人一掌迫落,方歌吟對武學秘笈並無野心,唯對血河車必須查明真相,不惜搶登。 ──他,登不登得上車? ──車中人是誰? *** 方歌吟足未沾車,突見一雙凌厲、冷毒、銳利、狠辣的眼睛。 方歌吟從未見過這樣的一雙眼睛──比蛇毒、比火熱、比劍狠、比雪冷的眼光。 彷彿動輒可以熔化一座冰山,靜則足以雪封一座火山。 方歌吟心中一凜,一股狂飆又湧出。 方歌吟硬接,「九弧震日」。 那人的勁力,一接之下,全然一空。「九弧震日」,無法發揮,方歌吟往後一挫幾乎撲跌車下。 但是方歌吟生性執拗,愈挫愈強,眼看翻落,仍堅持重心,雙足一鉤,人往後跌,卻仍然鉤住雙足,「呼」地一聲又盪了回來。 車中的人也似意想不到。他對桑書雲、嚴蒼茫二人,出手用了八成功力,但對方歌吟,以為他區區武林後輩,隨便出手便足以致死,所以用了不到五成勁力,卻不料方歌吟居然死硬不下車,卸去強勁,又落回了車中。 這血河車,百餘年來,能得一入者,又天下有幾? 那人冷哼一聲,道:「你是誰?」 方歌吟只見四周景物,不住飛掠,雪飄如飆,車後桑書雲、嚴蒼茫二人,不住吆喝追趕,但已越來越遠。 他橫劍當胸,那人冷聲道:「哦……是宋自雪的門人?」 方歌吟的金虹劍,在黯黑的車中,發出凌厲滲人的金芒,和車外驚心動魄的血光相映,真是觸目驚心。八馬齊嘶,放足飛駛,無可擋阻,方歌吟仗著一劍光寒,照出那人瘦削的臉型,刀鋒劍芒一般的眼光,滿頭的白髮,破舊的衣衫,不知其年齡,但見此人桀驁不馴,卻令人感覺到一種為之心驚的彪悍。 這種感覺就像你跟一隻野獸,共處在一隻關閉的籠子裡。 方歌吟不知此人是否武林中,名震天下,所向莫敵的「武林孤子」任狂! ──他心裡有千百個問題想問。 他道:「前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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