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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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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蒼茫目光閃動:「你和桑書雲,關係匪淺,他也許是想把他女兒……哈哈!」嚴蒼茫乾笑兩聲又道:「血河車將會在那裡出現,你想必知道。近日來我已逮著三個長空幫的人,切了他們耳朵、鼻子,割了他們的肉,他們都說不上來,諒必不知。你是桑書雲親信,定必知曉──」 方歌哈勃然大怒:「我縱知道,也是不說。」 嚴蒼茫深沉地道:「那你不用等了。」 方歌吟問:「等什麼?」 嚴蒼茫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道:「等死。你現在就可以死了。」說著踏前了一步。 風是往嚴蒼茫正面刮來。 衣袂本是順風翻飛。 就在嚴蒼茫踏前一步之際,一切都忽然改變了。 嚴蒼茫的衣袂,像鐵蹦一般,反而是向逆風飛揚。 向方歌吟處激盪。 他真氣已聚,元氣已蓄,準備先把方歌吟擊殺於掌下。 方歌吟沒有動,在這樣一等一的高手面前,任何妄動,都足致命。 他也是暗暗運氣。這一運氣,全身功力,驟然沖起,竟遠比想像中來得可怕,整個人幾乎輕颺飛起。 原來他得服「百日十龍丸」,增進十倍功力,唯不諳運用,至多不過一半是實力,其餘俱是散勁。而今在少林受傷,內創甚重,以己身內力自然療傷,反而使陡增之功力與原有之功力合一,達致了運用自如的境界。 再加上他這一次闖少林,與天下武學正宗比鬥,「武學秘笈」裡的武功與宋雪宜的傳授,全都活用了起來,這下子精、氣、神之強盛,真是無可匹比。 嚴蒼茫一見,目中殺氣大現。 他僅見過方歌吟三次,但每次都感覺到這青年武功的精進,一次比一次強,而自己則是個始作俑者,今日不殺之,恐怕日後會是強敵。 ──幸虧他活不長了。 ──但在爭奪血河車期間,何必增添這樣一個敵人? ──不如現在就殺了他。 嚴蒼茫陰陰一笑,忽然臉色大變,方歌吟忽覺背後「卜」地一聲輕響,連忙回頭,只見一長衫青袍,臉帶微憂,嘴含淡笑的人,就站在他後面,長衫獵獵飛飄,三綹長鬚,十分神采,竟看不出人是中年或老年。 方歌吟一見,即刻作揖,喚道:「桑幫主。」 桑書雲一笑,眼裡盡是關切的神色:「別來可好?」 方歌吟苦笑一下,桑書雲又道:「五色旗主去援,是遲了一些,為了小女,你吃苦了。」 方歌吟凜然一驚,原來安排少林寺中相救,是桑書雲一力策劃的,他不惜為救自己,把長空幫實力牽制少林實力,對自己著實大恩大德;嚴蒼茫卻不知個中原因,還以為長空幫為部署奪取血河車而來。 但是嚴蒼茫更驚。 他本來想趁四野無人,殺了方歌吟再說,卻不料來了桑書雲,而今是二對一的局面,他與方歌吟交過手,此人已漸成勁敵,加上桑書雲的武功,本就與他伯仲之間,若不使詐,根本取勝無從,而桑書雲上過一次當,當然學乖,他那一套奇術,只怕奏不了效。 可是他又不能臨陣而退,他畢竟是已成名了的武學大師。 他即刻堆起笑臉,道:「哈哈,古剎一別,桑兄可好?小弟一時意氣,誤傷桑兄,但私下對桑兄武功,卻十分佩服。」 桑書雲淡淡笑道:「太室一別,蒙兄台所賜良多。這位小兄弟英年氣壯,正是錦繡前程,卻為兄台逼服丹藥,難以久活,而今嚴兄還要殺人滅口麼?」 嚴蒼茫拄杖變色道:「桑幫主,你想怎樣?」 桑書雲冷笑道:「也沒想怎樣,只不過也要你同樣。」 嚴蒼茫瞳孔收縮,說:「什麼同樣?」 桑書雲道:「跟他一樣,吃下『百日十龍丸』。」 嚴蒼茫知今日難有個好了斷,當即翻臉道:「你們想以多勝寡麼!我嚴蒼茫可不怕──」 兩人沒有動,但氣氛忽然繃緊。 凄厲的風聲,也忽似變了方向。 嚴蒼茫與桑書雲面對而立,但是勁風所及,兩人衣袂,都貼身向後扯飛。兩人眉鬚飄飛。 就在這時,空漠的雪地上,遠處傳來兩聲隱約的馬嘶。 馬嘶在遠處,但是如針椎利入耳鼓。 然後是隱約的蹄聲,又驟然增強,彷彿來自地獄的輪車,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風雷之聲,排山倒海而來。 雪地映得一片紅。 血紅 桑書雲、嚴蒼茫兩人架式頓弛,相顧變色,遠眺失聲:「血河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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