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宗師(56)_溫瑞安

五六

　　嚴蒼茫一手抓住拐杖，猛力一倫，「呼」地一聲，脫手旋出，打橫旋掃桑書雲。

　　桑書雲見拐杖橫空呼嘯，來勢太急，大喝一聲，臉色全白，長空七指彈了出去！

　　那拐杖陡地一跳，「呼」地不知飛往雪地何處去。

　　但嚴蒼茫大吼一聲，雙手一抱，用力一撼，竟拔起那棵枯樹，連旋數下，「嘩啦」一聲，把整棵樹飛撞向桑晝雲！

　　桑書雲連發十四指，漫空絲絲之聲大作，指風竟洞穿樹幹，但樹身太大，旋力太猛，橫撞之勢，依然未歇。

　　長空神指原是十分費力，桑書雲連發數指，知不能擋，立刻身退。

　　他退得雖快，樹身仍然撞了過來。

　　桑書雲退得更急，也似背後長了眼睛一般，恰好退入了石塔門內。

　　那樹「砰」地撞在石塔門牆上，「蓬」地一聲，石塔塵土飛揚，磚石飛落，樹倒牆毀，幸好這石塔乃以堅固紅石磚砌成，只有門牆被撞得破剝，石塔屹立未毀！

　　只聽「嗖」地一聲，嚴蒼茫已在樹牆紛飛中，又急又快，由窗口掠入石塔。

　　裡面又發生劇烈的打鬥之聲。

　　桑書雲與嚴蒼茫兩人交手，此起彼落，鷹飛虎撲，真是迅若急雷，快若閃電，方歌吟看得一口氣吊在半空，拿自己在宋雪宜所學得，一一參照。竟近痴狂，而嚴浪羽武功早已不及方歌吟，幾乎目不暇給，也看不清楚。

　　這一場比鬥，乃當今之世，兩大高手奇人之拼鬥，方歌吟因為關心，急竄去看分明，忽見大雪飄飛聲中，又陡起一道疾風。

　　方歌吟知道又是嚴浪羽搞鬼，心中恨極，猛一個觔斗，頭下腳上時，一招「驚天動地」就倒刺了出去。

　　嚴浪羽本想暗算方歌吟，以雪前恥，卻不料方歌吟行如此險招，不禁一呆，他畢竟也是年輕一代的高手，一出手，稍避其鋒銳，五指急上，以東海劫餘島的「琵琶手」，扣住金虹劍身，就要順劍攻入。

　　但此時的方歌吟，已非昔時吳下阿蒙，突一反手，迴劍出手，一招「倒掛金簾」，削了出去。

　　這下正正反反，而且運用了劫餘門的「反手奇招」，嚴浪羽鬆手後退得快，但劍光乍閃，一隻尾指已被削斷，痛入心肺，吃痛吼道：「你用……用的是反手……」

　　方歌吟劍身一長，嚴浪羽嚇得又倒退四五步，掩住傷指，雪花不斷飄落，飄到他手上，鮮艷奪目：「你會……東海劫餘門的武功？…你……？」

　　方歌吟覺得前惡盡雪，心裡十分高興，哈哈一笑，道：「你以後就叫『斷指公子』好了。」

　　說身形一縱，直入塔中，只見塔內兩大高手，又鬥到另一個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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