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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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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初遇桑小娥 如此匆匆一日,方歌吟追查血河車蹤跡,只知道血車過處,血流遍地,連崑崙派玉展大師、九華山岑九嘆,八卦山何訣等高手,都死於血河車過處。 方歌吟自問武功不及他們,但他雄心虎膽,追查血河車,不是為了奪寶,卻是為了報仇。 他一襲白衣,經過了僕僕風塵,這日到了前臨漳水的襄陽古城。 其實襄陽城離日月鄉,不過三十餘里,但血河車行蹤詭秘,先越湖北,到了湖南,又轉安徽,卻在五天之前,又進入了湖北,且在襄陽城出現。方歌吟得知消息,立時趕回襄陽。 襄陽古城,前臨漢水,位於桐柏山與大洪山之間,為古代兵家必爭之地。唯是襄陽城人,堅毅清朗,自有一代江山才人出的好眉好目。方歌吟一入襄陽,便覺山河錦繡,風景如畫,人生在世,更應有大志,成大事,立大業。 方歌吟到得襄陽,走在熙攘的人群間,覺得有些餓,其時已過午,方歌吟便想到茶館去充饑。一路來他的路費來自家裡,匆忙間也並未多攜。 走了一陣,心裡忽然起一疑問:原來他身邊的人漸漸的少,剩下的多是白衣長袍,青襖寬袖的精悍行人,似從同一個地方出來。方歌吟心裡一動,卻也不以為意。 再走了一陣,見了一處高樓,書著「快意樓」,字跡神飛風躍,想必出自名家手筆,裡面飄來菜肉清香,方歌吟覺得腹鳴如雷,急快步上樓。 但見樓下,俱是白衣長袍客,這些人往返悠遊,似也沒注意自己。上得樓來,只見一個客人也無,樓梯間卻立了一個白袍客,此人一臉短鬚,但齊整有致,一臉精悍之色,方歌吟一見,心裡提防,手裡摸了一摸劍柄,心想光天化日,大街古城,這些人敢幹什麼?當下大步踏入。 只見那白袍客上前一欠身,笑道:「方少俠,請。」方歌吟一怔,這人怎知自己姓方?只見樓上雅座,備大桌數十席,只有遠處正席有個纖小的白衣人,頭也不抬,似未看見自己。 方歌吟逕自到一張桌子坐下,開口欲問,他甫坐落,那白袍客便擊掌二記,立時出來了七八個伙計,斟茶、倒酒、備筷、上菜、盛飯、退身,一下子,八九道熱騰騰、香噴噴的好菜和白飯,已擺在眼前。這些菜餚,並非山珍海味,但燒得鮮嫩清香,瑰麗無比,光看已令人垂涎三尺,方歌吟望了望那白袍客,白袍客欠欠身,手一攤,意思是方歌吟先吃。方歌吟心想:你們顯然不止一人,叫得我來此地、請我吃這些東西,顯然都早有準備,不吃白不吃。當下已餓得差不多,心裡想了一下,菜裡會否有毒,隨後心裡大笑自己:方歌吟啊方歌吟,你以為自己是什麼人物,人家得如此處心積慮的下毒害你?當即向白袍客一拱手,起筷痛吃起來。 等他狼吞虎嚥了一番,拍拍手,整整衣冠,正想站起來謝過,並直詢對方原由時,忽聽一個清脆得教人心動的聲音:「你是方歌吟?」 方歌吟轉過身去,只見那人在遠處,日光和熙的照了一些微光進來,那纖小的人,正對自己說話,一隻手還握了隻杯子,這藍瓷花的杯子好小,這握杯的手更小,那人袖子因上舉而裡縷落了半片,落出白生生的手腕,給人好小的感覺。方歌吟覺得這人說話怎麼那樣好聽,一時竟忘了回話。 沒料那人竟反手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杯碟「登登丁丁」一陣連響。 「你是聾子不成?」 方歌吟一震,心裡不禁有氣,心想就算我吃了你一餐,也不必受你這小人的氣。當下更是來個相應不理。 那人忽地一閃──竟就在日光下一閃,仍是端坐著,但已連飛過六張桌子,在自己身前三張桌子之遠,悠悠坐住,就像絲毫沒動過一般。那人正想啟口就罵,方歌吟忍不住為這一手輕功叫了聲:「好!」 這人倒是一怔,噘嘴道:「誰要你讚了!」 方歌吟他沒料到有這一句話,道:「誰要我讚了?」 這人倒是氣了起來,霍地一聲站起:「你再耍嘴皮子!」 方歌吟馬上要回他一句話,卻見陽光透過窗櫺,再在這人身上、臉上、衣上,細碎的陽光顯得有點花亂,這人雖然站起,卻並不高大,反給人纖柔的感覺,不禁把要頂撞的話吞了回去。 這人又道:「幹瞪眼睛幹嘛,不服氣是麼?」 方歌吟也是心高氣傲的人,忍不住回他一句:「天下那麼大,瞪眼也未定是看你!」 這人剎地滿臉通紅,皓齒咬著下唇,道:「你……你……」 白袍客見兩人鬧僵,進一步,欠身道:「方少俠。」 方歌吟覺得這白袍客倒是彬彬有禮,對他大是好感,又有意和這人豆氣,便向白袍客道:「這位大叔請了。」 白袍客道:「不敢。」方歌吟道:「請教大叔尊姓大名。」 白袍客笑道:「區區姓辛,上深下巷,江湖朋友看得起,給我個外號『全足孫臏』。現下在『長空幫』任白旗令主。」 方歌吟剎然站起,不意撞了一下桌子,倒瀉了一些茶水,失聲道:「你……你是長空幫『諸葛孫臏』辛……辛大俠!」 原來長空幫繼血河派之後,為天下第一大幫,幫主就是「三正四奇」中的四奇之一:長空神指桑書雲! 五十年前的天下第一大幫是「權力幫」,是魔教之滅亡後的第一大勢力,後被蕭秋水年輕時一手殲滅。近十餘年來的天下第一大幫,則非「長空幫」莫屬,「長空幫」卻是正派名幫,絕不為非作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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