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溫瑞安 > 四大名捕會京師 | 上頁 下頁
一五八


  無情道:「請說。」

  冷柳平道:「等我說完那句話,我們就動手,否則只怕我們已不能動手。」

  ──他們兩人已開始惺惺相惜,再不動手,只怕動不了手了。
  ──但他們各事其主,立場不同,正邪必分,是非交手不可的。
  ──只是一旦交手,他們之中,只怕只有一人能活了。

  山風吹來,松針落得更密。

  山崖在冷柳平身後三十餘丈,山風自那兒急送。

  山的那邊不知是什麼地方?

  ***

  冷柳平大聲道:「不管你是生是死,追命一定是活的。」

  ──如果他能殺了無情,也可以回去交差,無愧以對頭兒了。
  ──他說出來,是消除無情的後顧之憂,以全力一搏的。
  ──無情當然知道。
  ──那是冷柳平決戰前的最後一句話了。

  無情大聲道:「謝!」

  這也是無情最後一句話。

  「謝」字一出,無情比冷柳平先一步發動攻勢。

  ──雖然非戰不可,可是這「謝」字,仍如骾骨在喉,不得不說。
  ──可是他沒有把握接得下「無刀一擊」,他只好搶攻。
  ──搶攻,把握所有的機會,以致對方無反攻之能!

  ***

  冷柳平無堅不摧的寒芒正待發出,無情的暗器卻已到了。

  松針。

  枯萎的松針為無情以彈指間的巧力激射,漫天花雨,直刺冷柳平。這「巧力」一如鄉野孩童用鐵釘果或撕茅草作「飛鏢」一般,只要發射得法,銳力一如高手發放利器。

  冷柳平身子斜飛而起,松針落空!

  松針落下,十三點精光已向冷柳平打到。

  冷柳平急退,一退便是丈餘遠。

  無情掠起,白鳥一般追去,左手一伸,一道白光,直打冷柳平胸腹。

  冷柳平猛一吸氣,刀已及襟,但冷柳平胸腹一收,刀尖貼著冷柳平的胸襟,而冷柳平已開始倒飛。

  這一倒飛,足足退了十餘丈,刀才告落下,他才站穩,陡地無情一聲大喝,「椎!」手中一線細鍊,鍊端一記流星鎚,直射過來!

  冷柳平「鷂子翻身」,寒光一閃,切斷白鍊,突又「颼颼」數聲,八枚鐵蒺藜飛到。

  冷柳平只好再退。

  無情身形一起一落,又掠迫了過去。

  這次,冷柳平不等無情出手,便已身退。

  他一面身退,一面蓄勢發出寒芒。

  只要他寒芒一出,便可以反守為攻了,暫時的退卻在一位暗器高手來說,算得了什麼呢!

  退卻本來是算不了什麼。

  可是他退到一半,忽覺腳踏一空,重心頓失,往後跌去!

  ***

  松林外邊是山崖。

  這塊松林地只不過在半山腰,可是從這兒落下去,還是粉身碎骨。

  無情打從一開始就搶得攻勢,而冷柳平一開始就在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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