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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九


  ▼第伍回 名捕變血人

  冷柳平避過滿天松針,已退出七、八丈,避過十三點精光,又去了丈餘遠,再避過那一記穿心飛刃,又退了十餘尺,等到閃過飛鏢與鐵蒺藜,又再退了十七、八尺。

  這一次,他已退出了懸崖。

  他連忙收勢,憑他深厚的內力,雖硬把退勢收住,但已踏出了懸崖的腳步,便無法制止地下沉。

  冷柳平這一次估計錯誤,無情這次的一撲,是想撲至他背後,截斷他退路,以使他不至跌落山崖的。

  兩人身形閃動如疾電,那時語言根本來不及表達。

  可是冷柳平誤解了無情的意思,以為敵手要全力出擊,於是退得更急終於下墜絕崖。

  這片土地雖只是山腰,但離地逾兩百丈,這樣落下去,只怕未到中途便被尖稜的岩石砸得個粉身碎骨。

  冷柳平只覺一陣昏眩,重心頓失,往下落去,怪叫一聲,雙臂亂舞一通,想抓住些什麼────左臂一緊,一件東西已緊緊扣住他的左腕。

  人手,無情的手!

  可是無情出手雖及時,內力卻不濟,被冷柳平下墜之力一扯,不禁往下沉去。

  無情人已給扯離崖沿,翻身下墜,但他下墜之勢,卻不似冷柳平那般猝不及防,故能及時抓住崖邊的一片草根與泥塊。

  這一來,無情掛在崖邊,另一隻手仍緊扣住冷柳平的左手,冷柳平的身子在半空不住搖晃。

  無情勉力想把冷柳平掄上去,可是內力太弱,無法辦到,想自己扳身撐上但身負兩人之體,心力有未逮,嘗試了幾次,手已痠麻,只怕就快支持不下去,只好不敢再試,任由自己吊在那裏。

  冷柳平驚魂稍定,仍不禁問道:「你為什麼要救我?」

  無情道:「因為你連鐵環都未發出過,我怎能讓你死。」

  冷柳平閉上嘴巴好一會兒,忽然道:「放開我吧!」

  無情道:「為什麼?」

  冷柳平道:「因為我在,你撐不上去的。」

  無情冷笑道:「看不出你是個婆婆媽媽的人。」

  ***

  無情與冷柳平就吊在懸崖上。

  日暮猿啼急,寒鴉點點飛,翠峰九重,滿天血霞,黑夜已迫近眉睫。

  無情的手,也越來越無力。

  冷柳平沉默了良久,忽然道:「你罵我沒種也好,婆婆媽媽也好,我還是要求你一件事。」

  無情道:「為什麼?」

  冷柳平道:「放開你的手。」

  無情煩厭叱道:「閉你的口。」

  其實,此際冷柳平若要借力一扯,趁勢躍上山崖,也有六成把握,可是這麼一來,力已將盡的無情就勢必給他扯落斷崖下去成肉泥。

  這時,忽然傳來一陣沙沙之聲,腳步聲。

  ***

  風急,霞落,暮已至。

  冷血和鐵手,仍是找不到冷柳平的蹤跡。

  幾乎在同時的,冷血和鐵手在一片桑樹林裏止了步。

  鐵手道:「不對。」

  冷血道:「冷柳平冒險救了三師兄,而他與三師兄又並無恩怨,一定另有所圖。」

  鐵手道:「問題是他所圖的是什麼!」

  冷血道:「棺材店前的一役中,大師兄曾激走冷柳平。」

  鐵手疾道:「冷柳平誓要與大師兄在暗器上較個高低,決一死戰。」

  冷血急道:「但冷柳平怕的是大師兄的轎子。」

  鐵手道:「他要與大師兄交手,就必須把大師兄迫出轎子。」

  冷血道:「不錯。若大師兄在轎中,冷柳平根本沒有勝算。」

  鐵手道:「要大師兄出轎,也是絕不容易。」

  冷血道:「除非用餌。」

  鐵手道:「三師弟是餌。」

  冷血道:「我們追錯了。」

  鐵手道:「冷柳平既知我們埋伏樹上,也必然知道無情就在我們後頭接應。」

  冷血變色道:「只怕他們已經遇上了。」

  鐵手喝道:「我們馬上趕去。」

  正待轉身,忽然漫天暗器,又急又快,打向鐵手、冷血。

  冷血疾喝:「杜蓮!」

  鐵手怒叱:「歐陽大!」

  原來他們過於關切無情的安危,不意已被人釘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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