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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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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老中青 馬上的人貼著馬背而馳。 馬背上,在陽光下閃著熠熠厲芒。 馬衝向橋頭。 待衝近時才看清楚馬上的人揮舞著巨斧。巨斧在午陽下,像一朵旋轉的銀花,激盪的風聲直欲絞碎人的聽覺。 馬蹄急雷也似的在橋墩彈響。 馬已飛躍上拱橋。 飛舞的巨斧電般劈向冷血。 冷血仍立於橋中央,背向來馬,屹立未動。 陡然間,鳥籠飛起。 鳥籠後打出一道鏡光。 同時間,冷血的劍出鞘。 他的手也乍起一道奪目的白光。 鳥籠落地。 烈馬已奔過橋心,馳離了拱橋。 馬再騁馳約莫十來丈,「砰」地馬上的人摔下。 血迅速的染紅了泥沙地。 途人驚叫,掩面而走。 拱橋上,鳥籠裂開。 鳥飛去。 拱橋上的人仍凝立著。 鳥籠不在了,鳥籠後的人本來戴著竹籔,現在竹籔裂開,露出一頭白髮。 白髮人冷冷地道:「你進步了,我看錯了。」回頭就走。 陽光下,白髮閃亮著幾點血珠。 *** 唐肯、高風亮、丁裳衣等為這一場決戰而像被拉滿的弩,繃緊得無可宣洩;唐肯第一個忍不住問道:「他看錯什麼?」 冷血望著聶千愁白髮蕭蕭遠去的背影。 「他看錯了,三年前,我的劍,只攻不守,只殺人不留命;」他道,「沒料到我三年後,用一劍引開他第一口葫蘆的攻擊,反擊在馬上狙殺者的身上。」 「所以,是聶千愁殺了易映溪。」 倒在血泊中的是易映溪。 「你勝了!」唐肯喜悅地叫道。 「不。」冷血堅決地,「他始終只發出第一隻葫蘆,還有兩隻,才是他的殺手。」 高風亮看了這一場決鬥,只覺得自己過去意興風發的決鬥全像小孩子玩泥沙一般不著邊際,有些頹懊的道:「那麼,他為何不一併出手呢?」 「等更好的機會;」冷血雙目仍望在聶千愁消失了的地方:「他一擊不中,氣勢已弱,且受了傷;他要等更好的時機。」 丁裳衣問得更直接:「他不出手,為何你也不出手?」 冷血苦笑道:「那是因為我既無把握,同時也不想殺他。」他頓了頓,接道:「我只希望他不要殺你們。」 只聽街道上一陣吆喝聲,冷血道:「我們快離開此地,免惹麻煩。」 四人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橋上只剩下一隻裂竹籔、一個破鳥籠。 衙差和巡捕不久聚集在橋上。 又過了很久,衙差們都讓出一條路來。 有三頂轎子,在一匹馬的引領之下,到了橋上。 馬上的是魯問張。 他下了馬,親自掀簾,三個一老、一中、一少的人緩步走了出來。 魯問張的神態甚是恭謹,連一慣喜用梳子理鬍子也不敢拿在手上。 那鶉衣老人拾起了鳥籠、端詳著。 那錦衣中年也撿起了竹籔,察看著。 老人抬頭,跟中年人交換了一眼。 老人道:「是他?」 中年人道:「是他。」 白衣青年卻負手看堤柳,神態悠閒、不理橋上的事,彷彿心寄燕子穿剪翩翩。 那些小市鎮的衙役都不知道他們三人是誰,有的在喁喁細語。 「這三個傢伙是誰呀?」 「我怎麼知道呢?」 「我看他們來頭不小!」 「怎麼說?」 「連魯大人也親自為他們領路掀簾子,難道官位還小得了麼!」 「這也是。」 「不管他們什麼來路,看來都不順眼。」 「你少嚼舌了,這三頂轎子可都是從李大人府抬出來的,這三個人,得罪一根頭髮都活不命長呢!」 「嘿,我就看他們不順眼,裝模作樣的,尤其那年少的,邪裏邪氣──」 說這句話的衙役原本是這一帶的地保,向來只有他威風的份兒,而今看到別人踩在他的地盤上,眼裏可沒瞧見他、不免要嘀咕幾句,沒料雖是低聲說話,說到這一句的時候,那青年忽回過身來,向他一笑。 這衙役呆了呆,便沒再說下去。 *** 當天回家,這位衙役正在洗澡的時候,忽然大叫一聲,自拔舌根而死。血,把木盆裏的水染成膠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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