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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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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庖丁刀法 那人實在搞不懂唐肯,恨恨地一斜身用頭撞飛了一名撲來的衙差,問身邊的老者:「他幹什麼?」 老者搖搖首,比剛才還要六神無主。 唐肯拼了命殺回去。 那些衙差見他形同瘋虎,不去反回,都不敢阻攔,反而讓他殺至丁裳衣身邊。 唐肯氣喘吶淋,傷口流血,滿身是汗,「丁姊……」 丁裳衣叱道:「滾!」 唐肯道:「我不滾!」 丁裳衣氣白了臉:「你──!」 只聽一人冷笑道:「妳不滾他不走,正好擒成一對!」 唐肯一看,見是魯問張,魯問張白臉長鬚,本來一臉儒雅溫文,現在都變成兇狠惡煞。 唐肯「虎」地一刀當頭砍去,邊叫道:「丁姊先滾──!」他本來是想說「走」字,但因接丁裳衣先前的話語,說成「滾」字,自己亦未覺察。 丁裳衣聽唐肯居然這樣喝她,不覺怔了一怔,睞了唐肯一眼,唐肯卻不知道。 魯問張的身子突然躍起。 唐肯的刀自上往下砍,魯問張卻迎面從下迎上、 唐肯眼看這一刀得手,不想殺人,只覺用力太猛,正想收回大刀,不料手上一緊,接著一空,大刀已被魯問張劈手奪去。 魯問張冷笑道:「狗男女,你們還有什麼法寶,都使出來吧!」 丁裳衣道:「什麼狗男女!」 魯問張氣得長鬚激揚:「你和他,孤男寡女,同處一室,不是狗男女是什麼?!」 丁裳衣道:「那麼說,我和你才是狗男女!」 魯問張見丁裳衣在眾多部屬面前這樣說話,更氣:「你……你這妖女,在我對妳……」 丁裳衣道:「我知道你對我好,但別人對我好就是狗男女了麼!」 魯問張怒道:「狗男女!狗男女!」他自己因太憤恨而長髯擺動,他生怕鬍鬚亂了,一面罵著一面掏出梳子來梳括著。 丁裳衣一劍又刺了出去。 魯問張猝放本來托著長髯的手,憑空一抓,又抓住了丁裳衣的劍。 魯問張道:「妳和他,是狗男女!妳和關飛渡,也是狗──」 丁裳衣淒呼一聲,搖首一偏,竟以脖子抹向劍鋒。 魯問張一楞,已不及阻止,唐肯也沒料丁裳衣性子恁地烈,也不及相救。 突聽一人喝道:「放手!」一刀砍下! 魯問張見那一刀聲勢浩大,不及捉拿,放劍疾退。 他的手一鬆,劍尖一落,丁裳衣這一抹首,迎了個空。 蒙面大漢一拍丁裳衣肩膊,道:「姑娘,不到最後關頭,勿隨意輕生,否則追悔莫及!」 丁裳衣無奈地一笑,甩揚散披在頰眉上的一綹烏髮:「死了那還會後悔!」 那出刀逼退魯問張的人正是那蒙面壯漢。 魯問張神色凝重:「閣下是誰?這一刀分量好重,為何藏頭縮尾,不敢見人?」 那人默不作聲,橫刀當空,巍然而立。 這時,十餘名包圍的衙差爭功心切,想要在上司面前討功,正要一擁而上。 魯問張作勢一攔,道:「退下。」 衙差從未見過這位從來談笑間殺人的魯大人神色會如此凝肅,紛紛退後,有的竄到別處戰團裏,有的在外形成包圍網,他們雖知道這三人武功都非同小可,但也知曉這三個正是要犯,為保頭上翎帽身上官服,怎樣也不能讓他們脫逃。 那人向唐肯沉聲道:「我纏住他,你們先衝出去。」 唐肯道:「我要跟你──」 那人喝道:「看不出你堂堂男子漢,竟如此婆媽!」 丁裳衣一看情勢,即道:「我們在這裏只礙了前輩出手。」 唐肯猶遲疑了一下,問:「許吉呢?許兄弟他不知逃出來了沒有?」 丁裳衣瞪了他一眼。 人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難免都只顧自己逃命要緊,眼前這個魯男子跟一般人的確有些不同,這個時候,居然還牢牢不忘萍水之交。 魯問張掏出梳子,梳下頷鬍子。 他的手出奇的穩定。 那人目光炯炯,盯著他的一雙手。 魯問張道:「誰也走不了。」 那人道:「你不要逼我出手。」 魯問張的長髯梳得又燙又貼,又黑又亮,然後笑道:「你再不出手,恐怕就不必再出手了。」 只見菊紅院殺入了一個手持巨斧的書生,斧光熠熠,瞬間已把那叫「牛蛋」的大漢砍個身首異處。 那人一頂,雙手執刀。 魯問張目光一閃:「『五鬼開山刀』?」 那人執刀柄的一對拇指,忽張弛開來,僅以八指扣住大刀。 魯問張一震道:「『八方風雨留人刀』!」 那人發出沉濁的一記悶哼,雙手舉刀,空門大露,刀在上方旋轉得只剩一片光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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