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溫瑞安 > 四大名捕鬥殭尸 | 上頁 下頁 |
| 四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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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兒像一隻又一隻的蝴蝶,風吹來時,朵朵花兒都像佇憩的蝴蝶,欲飛若舞。 陳日月忍不住道:「姐姐你好漂亮。」 他用手指了指。 他指的是習玫紅的頭上。 習玫紅望望自己的頭頂。 那兒的陽光令她眼睛一眯。 太陽已漸猛烈。 頭上還翻飛著兩隻小彩蝶。 白可兒對陳日月怒目而視,仿佛恨他不該在這時候讚美習玫紅。 卻聽上了山崖仍未轉身過來的無情冷冷地道:「你的內力果是高明。」 這也是一句讚美。 習玫紅看到彩蝶,本來心情好好,笑溢于容,乍聽,忽然臉色一變。 猛鬼廟卻已在望。 廟已在不遠處。 洞就在廟後。 但要到廟裏去,得先過一道橋。 獨木橋。 他們一向稱那兒作: 鬼門關。 鬼門關,鬼門關,到底鬼關了門沒有?門,到底是不是鬼關上的?人,究竟過不過得了關? 橋由兩條木頭橫空架成,從這一頭,到那一頭。 時已久遠,腐朽處處,但木頭卻非常堅韌。 這就是獨木橋。 他們從這頭,只望到橋心有一團霧,終有陽光照射,卻依然彌漫不散。 橋那頭有什麼? 橋心是什麼? 大家都不知道。 但大家都要過橋。 先得要過橋,才能抵達目的地。 橋就是從一個地方到另一個所在的過渡。 渡橋就是銜接處。 橋是關口。 他們正在關頭。 聶青停了下來。 風很大。 大家衣袂獵獵作響,一不小心,很可能會給強風刮下山崖去。 聶青回頭,看了看無情,又望瞭望習玫紅,然後說: 「我先過去,你押後。」 ──「你」說的是習玫紅。 他的用意很明顯。 他打頭陣,清除障礙再說。 到了這所在,綺夢、張切切、習玫紅剛才轉述裏的種種傳說,都湧現眼前,身歷其境,難免膽戰心驚。 可是習玫紅卻只同意了一半。 「你先過橋,我再過去,」她說,意態堅決,「他們都不要過橋了。」 ──這一次,「他們」系指無情、白可兒與陳日月。 她的用意很分明。 他們連一般的峭壁都通過得那麼辛苦,又如何過獨木橋,入猛鬼廟,面對更兇險的環境? 聶青似乎也有同感。 卻聽軋軋之聲響起。 白可兒與陳日月已一前一後,在推木椅過橋。 習玫紅飛身攔在前面,瞪著杏目叉腰道:「你這木頭車,前面一個小輪,後面兩個大輪子,這橋只由兩條木柱子合併在一起,我們抬腳還怕絆滑摔跤,你怎麼過得去!」 無情看也不看她一眼,只道:「你若不攔阻,我們早就過去了。」 習玫紅跺了跺腳,咬咬銀牙,聶青忽道:「大家都來了這裏,誰不往前進都心裏不好過。不如這樣,我先過去走一轉,如果平安,大家便都可以陸續通過,前後呼應,豈不更好?」 聶青一向話說得不長。 尤其受傷之後,他說話就更短促了。 而且尖銳。 仿佛,他不但傷了身,也傷了元氣,甚至連中氣也受到沉重的斲傷。 他現在努力說這一段話,無疑是為了大局。 他先探路,習玫紅押後,大家都一起過關。 無情沒有答話。 他只是看著。 看著前方。 聶青正轉過身跟無情說話。 無情看的方向就是他背後。 看到無情的眼神,聶青只覺有點背脊發寒。 他霍然回身。 沒有人。 只有山崖。 還有一道橋。 橋心氤氳著霧。 霧勢忽地濃密了。 大霧迷漫。 山嵐時徐時疾,霧意時聚時合。有時,四散如白鶴;有時,四合如黑蝠。時而如激源張牙舞爪的魔鬼,時而卻聚攏為一座蒼寒純淨的山峰。 可是,無論怎麼變化,霧外都似有一個人,穿著花斑斑的大裙,逆風飛揚,而且,以一隻獨目,透過濃霧聚散,堅定不移,狠,而且毒地盯著他們。 盯向他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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