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溫瑞安 > 四大名捕鬥殭尸 | 上頁 下頁
一〇


  用功找到破解之法。

  用心去尋找秘訣。

  終於,「在水裏會浮起來」這一個試驗,讓年幼的他忽地有一個聯想:

  在水裏浮得起,在空中呢?

  所以他扔它。

  把它擲出去。

  結果,功用就出來了。

  功能也完全顯現了。

  它破空飛舞,割風劃勁地飛旋而去並「嗖」地嵌入石牆中:

  原來它是「暗器」。

  這是諸葛發明的獨門暗器之一。

  由於它的形狀有點像「餅」,日後,無情就稱這種暗器為:

  「鐵餅」。

  另一回,諸葛先生又給了他一個「考驗」:

  那已是無情少年時候的事了。

  有一次,諸葛先生帶他到了一個地方。

  那是一個懸崖。

  崖邊,有一間房子。

  那是間青黑色的怪屋。

  諸葛先生當然不是要他找出那房子的「功用」來,而是指著那怪屋子,交給無情一個任命:

  「你攻進去或把裏邊的東西逼出來。」

  然後就走了。

  只留下無情。

  還有那間屋子。

  那間屋子裏有什麼?

  不知道。

  有人?有鬼?有神?

  完全不可預測。

  有獅子?老虎?還是高手?敵人?

  一切未可預知。

  諸葛先生沒有說。

  他只留下了少年無情,一個人在絕崖上,去應對這間詭怪房子。

  一個殘廢的不會武功的少年人:

  無情。

  「我去過。」

  答話的是張切切。

  「那次,我們初到這裏,剛在八寶客棧中落腳,聽到很多傳言,小姐就邀五裂神君一起到峰上的廟裏上上香。」張切切的顏臉很大,也寬,所以,在她臉上所看到的恐懼,也分外寬和闊,「於是,我就和劍萍一道陪小姐上去了。」

  很合理。

  那時候,綺夢還只是個廿歲左右的小女孩,充滿了好奇心。張切切在這些女子中年紀較大,也較成熟,當然是由她陪綺夢上山去──只不知「劍萍」是誰?

  「八寶客棧?」

  「對。『神槍會』對這兒已準備放手,綺夢還沒入主這地盤的時候,這客棧仍在『太平門』和『四分半壇』的勢力互爭相持之下,每一年易手一次,人稱之為『八寶客棧』。」張切切回憶道,「那時候,古岩關這一帶,還不至於太過荒涼,還有一些採礦、戍邊的蕃兵、礦工往來這兒,有時也會見一些軍官、商賈來這兒做些冷僻的買賣──這幾年下來,礦已停采,礦洞封閉,且礦穴倒塌,壓死了不少采工,大部分的邊防軍隊也給調走遣返,這之後,這地方就更加渺無人煙了。」

  無情心忖:像綺夢這樣一個小姑娘,當然不喜歡她所駐的客棧居然會稱之為「八寶」了。

  對她而言,「八寶」多俗氣啊。

  改名,也是對的。

  她本來就叫「綺夢」嘛。

  ──這是「綺夢的」客棧。

  人,只怕得要到一個年紀,一個程度,才會明瞭,通俗,其實就是一種不俗。高雅誠是美事,但通俗其實是好事。人人都懂,同享同賞,其實也是一種美德。

  「就你和孫老闆一起上去?」無情用眼角睃了睃在床角前的鐵布衫。

  他沒問出來的意思是:他怎麼沒有同行?

  他會這樣思慮的原因很簡單:

  按照年齡、經驗、資歷和戰力,鐵布衫都沒有理由獨自讓孫綺夢去冒險。

  「那一次,他沒有去。」這回是綺夢回答了,「他要留在這兒,照顧其他的人。」

  這理由也很合理:

  那時候,李菁菁、言甯甯、杜小月、梁戀瑄、胡氏姊妹等人,年紀都更小,更需要人保護。

  「何況,我們上去的時候是在大白天。大捕頭原在光天化日下突襲猛鬼廟的大計,我們這等小人物也一樣想得出來呢。」綺夢漾起一絲恬笑說,「而且,五裂神君、萍蹤劍客還跟我們一道上山。」

  她笑了笑,雙手抱著胸,很有點倦乏的樣子,以致使得臉色很有點蒼白,弧度很美也很嫩薄的紅唇,仿佛還有點微哆:「五裂神君是識途老馬,何況他還騎著龍,豢養了一群小戰士隊般的羊群。」

  五裂神君的「戰鬥隊伍」,四僮已「見識」過了,只不過,他們說什麼都很難同意、那勞什子玩意兒居然算得上是「戰士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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