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溫瑞安 > 四大名捕鬥殭尸 | 上頁 下頁 |
|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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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情道:「因為……」欲言又止。 習玫紅冷笑:「因為你把敵人和傷者丟給我們,自己卻串門子搞關係去!」 無情也不動怒:「如果你們是這樣想,我也沒有辦法。」說到這裏,他臉上泛起了一個詭笑,這笑容無疑使人感覺到他的心志更傲慢,心思更奇怪,「如果我上去是串門子,搞關係,相信,這門子也不大好串,這關係亦更不好搞。」 習玫紅眼珠骨碌碌地一溜轉,忽然高興了起來:「不如,你就留在這兒應敵療傷,我替你跑一趟猛鬼廟!」 無情反問道:「你去猛鬼廟做什麼?」 習玫紅一向不大講理:「那你去猛鬼廟又做什麼?」 無情語音一窒,稍作沉吟,才道:「我認為,疑神峰真正的戰場,不在這兒,而是在山上:猛鬼廟那兒!」 「那就對了,」習玫紅馬上得理不饒人似的說,「你只許你自己上疑神峰,不給人入猛鬼廟,誰知道你是不是假意上山,其實是出門就溜了?」 無情這一回倒是寒了臉:「習姑娘好細的心!」 習玫紅卻絕對當這句話是讚美:「膽大心細,一向是姑娘我的本色。」 無情反問:「那你上猛鬼廟去又是幹什麼?」 「跟你一樣,」習攻紅興致勃勃地道,「殺敵去啊!況且,山上我可比你熟!」 「殺敵?」 綺夢忽然悠悠地說了一句。 大家都向她注視。 「只怕,」綺夢的話語像一場奇夢,「你若真的上疑神峰入猛鬼廟,是殺鬼多於殺敵。」 大家都靜了下來。 好一會,無情才說:「這正是我想請教的。」 他清了清喉嚨,問:「孫老闆曾上過疑神峰,入過猛鬼廟,那麼,峰上到底有什麼?廟裏究竟是什麼?」 「峰上?」 「廟裏?」 綺夢仿佛又進入了沉思。 在往事的夢魘中沉思。 ──是沉醉?還是回味? §六 青黑色的怪屋 這時,天色漸漸亮了,整個天空,就像一張死人的大臉,正在復活,又嘔又瀉,煎熬掙扎,所以分外難看。 曉色雖不好看,但晨味和曉韻還是好聞好聽的。 曉韻就是鳥的啁啾。 晨味就是早上彌漫在空氣中的味道:這兒一帶,樹木雖少,但土石山泥之間,彌漫的霧和晶瑩的露,還是蒸發、散佈著一種奇異而沁人的氣味: 帶點剔透。 有點甜。 清晨。畢竟還是使人振作、歡快的。 黑夜已逝。 天真的亮了。 無情卻鍥而不捨地問了一句昨夜的問題:「除了孫老闆,還有誰上過疑神峰,進過猛鬼廟?」 他這樣問,不算是大殺風景(這兒的風景畢竟太荒涼,沒什麼好殺的),但至少也大殺晨光。 但他要追問的便一定要問個水落石出。 他要查究的便一定會查根問底。 因為是他。 他是他: 無情。 他辦案的方式一如他追尋真理的方法: 小的時候,諸葛先生為訓練他,給了他一塊「餅」。 或者說,那是很像「餅」狀的東西,鐵色,上面鋪了點糖粉和芝麻一般的事物,且有香味。 他把「餅」交給了無情,留下了一句話:「找出它的功用。」 就沒有了。 於是幼童時候的無情只好「研究」它:他先當它是「餅」,「咬」了它。 那天,他也的確肚子餓得慌。 但他啃它不下。 不能吃。 於是,他試著掰開它。 扯不開。 撕不破。 他發狠摔之於地,沒有用。 他試圖將它敲出聲音,但這塊「餅」悶不吭聲,仿佛不僅是實心的,還是死心的。 但無情並沒有死心。 他踩它。 它不爆。 他丟它入水中。 咦,它居然浮了起來。 可是沒有用。 ──一塊浮起來不沉下到水裏去的「餅」,他還是不能瞭解那是什麼,有什麼功用? 但他還是很用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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