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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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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大先生一笑道:「不就是我。」 粘夫子也是極為機智的人,在閹黨手下混久了,自然對見風轉舵,走為上著懂得個中三昧,他一扭身,就反奔了出去,去時比來時至少要快上五倍! 樊大先生搖首笑道:「可惜。」 他說著摘弓、取箭、搭矢、瞄準、發射,然後道:「可惜我對閹黨下手,一向都不容情。」 他說完這幾句話的時候,粘夫子曾滾地避箭,但箭回轉下射,粘夫子再縱身上掠,可是箭首追蹤上揚,粘夫子向左閃,箭如蛆附骨,粘夫子往右向,箭如影隨身,粘夫子退到將軍柏後遮掩,噗地一聲,箭自姓札番子,原先的死去番子身體穿過,再穿樹幹,然後射入粘夫子的身體裡,把他也串在樹幹上。 從今以後,這株將軍柏在言傳裡變成一株殺人樹。 項笑影和茹小意雖身子不能動,但眼睛依然可以視物。 他們看到樊大先生的箭法,除了嘆為觀止,也剴切地清楚瞭解,以樊大先生這手箭法,縱自己二人聯手,也斷非其敵。 樊大先生卻道:「黃前使、孫後使,還不替我義兄、義嫂解穴?」 那兩個攔在項笑影和茹小意身前的高手,畢恭畢敬地應了一聲,分別替項氏夫婦解穴,兩人出手極快,一下子,認清項氏夫婦被封的穴道並且解除。 一般來說,穴道被封在解除時難免會有痛苦,甚至解除後也會有悶塞的感覺,只是這二人出手解穴,不但全不難過,而且還從解除的穴位中感到一股暖流,十分好受,可見得這兩人功力十分深湛。 雖然穴道已解,可是項笑影和茹小意四肢仍然軟綿綿的提不起力氣。 兩人似有點意外。 項笑影道:「兩位可是綠林豪傑:孫、黃二位前輩?」 黃臉漢子道:「我是黃彈。」 白臉漢子道:「我是孫祖。」 樊大先生微笑道:「他們是小弟的前後巡使,我們來遲一步,讓大哥、大嫂受驚了,罪不可恕。」 項笑影嘆道:「賢弟快不要那麼說,你們已經及時趕到,我夫婦是著了迷香,一時半刻還難以恢復。」 樊大先生道:「那麼,我們把大哥、大嫂接回舍下再說。」 項笑影竭力偏頭,道:「小意,小意,妳有沒有事?」 茹小意靜默了半晌,才答:「我沒有事。」聲音卻是冰冷的。 項笑影澀聲道:「小意,我……」 茹小意心忖:我們的事,怎可以當著眾人說?何況,你已作下了這等事,瞞了我這些年,還有什麼可說的?當下便冷冷地道:「待復原再說吧。」 項笑影只有住了聲。 樊大先生點了點頭,黃彈扶起項笑影,孫祖要去扶茹小意,但又礙於男女之防,有些躊躇,樊大先生道:「我跟大哥是金蘭兄弟,不必避忌,只好權宜,想來大哥、大嫂不至見怪吧!」 項氏夫婦當然說不見怪,樊大先生雙手輕輕抱著茹小意,他抱得如許之輕,讓茹小意感覺直如躺在雲端裡一般,毫不著力,只聽樊大道:「走。」 三人或扶或抱著項氏夫婦,施開輕功,飛馳而去。黃彈、孫祖二人左右攙扶項笑影,奔行甚速,但又毫不費力,樊大先生獨力抱著茹小意,稍微落在項笑影之後,茹小意心知是樊大先生怕她受震盪,故意減輕了速度,心裡深為感動。 三人疾奔了一陣,旭日漸烈,樊大先生雖不氣喘,但身子漸漸也蒸騰出白煙,皮膚上也略為發紅,冒出了微粒的汗珠;茹小意貼近樊大懷裡,只一陣陣男子氣息,粗獷得像烈日照耀下的金箭、金弓一般,看去令人一陣目眩。 樊大先生卻十分循規蹈矩,眼睛只看著前路,並不向下望,茹小意知道他向下望,自己一定會很難堪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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