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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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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焚餘心裡一寒,笑道:「有勞久候,卻不知項兄等我為何?」 項雪桐針一般盯著他道:「柳兄很想知道麼?」 柳焚餘只笑了一笑,把問題遺留給項雪桐自己回答。 項雪桐道:「柳兄應該知道原因的。」又低頭啪啪地挑剔他修長的指甲。 其實,項雪桐在古亭道上遇見柳焚餘,完全是機緣巧合,出於無意的,他剛剛才趕向寶來城,但是,他一看見柳焚餘和方輕霞在一起親昵神態,出自於殺手的敏感,馬上覺得情形似乎有些不妥。 他故意不作主動招呼,可是柳焚餘先招呼他。 他本來已消了疑慮,但是柳焚餘一開口就奉承他。 他知道柳焚餘性子驕傲,這樣做,一定有目的,所以故意出語提到「立功」以試探,然後以路上聽到的蕭鐵唐在梅花湖畔被殺的事來觀察柳焚餘的反應。 柳焚餘提出單獨講話,使他心中警惕更深,驚聞關大鱷死訊,他雖似無動於衷,其實大為震撼,故意說是在路上等柳焚餘。 但是柳焚餘卻不慌不忙,實在看不出什麼來。 只有一點項雪桐是肯定的。 他感到殺氣。 從柳焚餘身上出來的,一種凌厲無比、殺人者的殺氣。 同樣的他自己也有這種殺氣。 他突然有了一個決定。 ……不管柳焚餘跟「大方門」是什麼因緣,關大鱷和蕭鐵唐的死跟他有沒有關係,還是先下手為強,擒住他,必要時,殺了他再說。 他聽了探子飛報蕭鐵唐的致命傷。 他一聽,就曾對翟瘦僧說:「怎麼這樣像柳焚餘的出手?」到現在,這樣想法更濃。 ──寧可殺錯,不可放過。 這是他作為優秀的殺人者之原則。 所以他笑了。 他捋著袖子,用銀鐫的酒壺,替柳焚餘斟滿了一杯酒,再替自己倒滿一杯,趁這斟酒的時間裡,等候柳焚餘的回答。 柳焚餘也在盤算著下手,如果只是他一人,他就算刺殺不了項雪桐,至少也可以突圍而出──但是他還有方輕霞。 ──不成熟的時機,寧可放過,不可冒失。 這是柳焚餘作為殺人者的信條。 所以他微笑道:「項兄為何在道上苦候,我百思不解,莫測高深。」 方輕霞忍不住道:「管他為什麼等,我們走了!」她心裡想:要是這傢伙敢阻擋,一腳踢掉桌上的劍不就可以了! 柳焚餘轉頭望向方輕霞,叱道:「對項兄不可失禮。」 就在這剎那間,任何人無法注意的,也沒有可能注意得到的,項雪桐指甲彈了一彈,幾星粉末,落在杯裡,迅速融化不見。 項雪桐舉杯笑道:「柳兄,我敬你一杯。」 柳焚餘笑道:「這位是──」 項雪桐笑道:「我知道,方家三小姐跟柳兄倒是金童玉女,當真一對璧人:「也替方輕霞倒了一杯酒。 柳焚餘搶著端給方輕霞,向項雪桐道:「我來。」 項雪桐道:「有勞。」 柳焚餘道:「不敢。」項雪桐舉盅敬柳、方兩人,道:「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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