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溫瑞安 > 賴藥兒 | 上頁 下頁 |
| 三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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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陸回 燃脂頭陀 只聽有人喜叫道:「找到了,找到了!」原來是余忘我和李布衣掠了進來,手抱一個長形鐵箱,交到呂鳳子面前。 呂鳳子呆了一呆,道:「煩替我打開來。」原來呂鳳子昏睡二十二年,醫理猶存記憶之中,但一身武功,因缺乏鍛煉早已退化得所剩無幾。 余忘我道:「是。」雙手一振,「答」的一響,鐵鎖登時震斷。 鐵鎖開啟,呂鳳子的十指顫抖,輕撫那一大疊發黃的信柬,楞了一會,才拈出一個蠟封的藥丸,道:「是這顆了。」遞給賴藥兒。「裡面有五枚丸子。」 眾皆又喜又愁,飛鳥忿忿地道:「『燃脂頭陀』怎麼東不生,西不長,偏偏種在哥舒天那廝的行宮裡!」 呂鳳子截道:「如果你找著燃脂頭陀,可千萬不得如此惡言相罵,那植物極具靈性,若對它謾罵,它長燃不絕的火花便告熄滅,那時藥性便全無作用了。」 飛鳥伸了伸舌頭,偷偷說了一句:「那不是比女人還小氣。」 賴藥兒道:「『燃脂頭陀』不是長在哥舒天行宮裡,而是哥舒天移植過去的。」 李布衣笑道:「莫非哥舒天要養性怡情,把『燃脂頭陀』,收養著,收心養性,用以戒出口惡言,變得彬彬有禮?」 賴藥兒笑道:「哥舒天的武功,最可怕的是他的『六陽神火鑑』及『摘髮撏身神功』。『摘髮撏身神功』令他立於不敗之境,『六陽神火鑑』卻無人能敵;稍捱上了無有不死,無藥可救──」 他頓了一頓接道:「偏就是這至寒的『燃脂頭陀』,專治『六陽神火鑑』之傷,所以哥舒天把它移植在他行宮裡,因為他要殺的人,不許對方能活。」 飛鳥忍不住問道:「你怎麼知道得那麼清楚?」 賴藥兒沉聲道:「因為我曾替他治過病。」 飛鳥「哇」地一聲,又待問下去,李布衣和傅晚飛忙制止了他,因為他們都很清楚,賴藥兒救活哥舒天是抱愧終生的事情。 嫣夜來道:「我看事不宜遲,先赴哥舒天的『海市蜃樓』取藥去。」 眾人神色凝重,都知道哥舒天是「天慾宮」的首要分子,武功、才智、實力都非同小可,要去取藥,談何容易?眾人雖然心頭沉重,卻並不畏懼。 賴藥兒沉吟道:「可是……呂前輩的病,還需看顧……」 呂鳳子呻道:「我雖迷迷惚惚過了二十二載,但既已甦醒,這一點小調理,還難不倒我。」 余忘我皺眉沉思,道:「我……願在此地服侍呂神仙。」 李布衣斷然道:「好,那麼由我去『海市蜃樓』探探再說。」 飛鳥抗聲道:「什麼探探再說,又不是把脈,要去,大夥兒一起去!」 唐果生怕賴藥兒不允他去,先叫道:「對!一起去!」 傅晚飛也道:「賴神醫的事就是大家的事,我也去!」 嫣夜來咬了咬唇,道:「我……」她忽想起公公和孩子,一時說不出口。 賴藥兒向唐果板起臉孔道:「你受傷那麼重,還去什麼?湊熱鬧麼?不許去!」 唐果哭道:「如果爹不給我去,我這傷,也不要好了!」 賴藥兒喝道:「胡說什麼!不許去就是不許去!」 傅晚飛偷偷地拉拉唐果的衣袂,道:「賴神醫既然為你好,不要你去,你就乖乖的先把傷醫好,這次不一道去吧。」 唐果不情不願的噘起嘴,聽到最後一句,精神一振,一吸鼻涕。爽快地道:「好,這次就不一道去。」 賴藥兒這才有點笑容。 卻聽呂鳳子道:「千急萬急,都得先吃過飯,好有精氣力救急。」 在飯桌上,呂鳳子一見閔老爹,即道:「這個人留下來,他有鬼疰症,我替他治好,暫不能讓他出去,會傳染別人的。」 飯後李布衣和賴藥兒商量大計: 「『海市蜃樓』是『天慾宮』在江湖上的總指揮部,『五方巡使』都會駐紮那兒,不易攻入。」 「最可怕的是哥舒天……」 「你上次跟他治病……」 「我也沒有看見他的臉容,他只在帳幔裡伸出了手,應該是個老人……」 「他武功……」 賴藥兒長歎一口氣,道:「恐怕遠在你我二人之上。」 李布衣沉吟良久,道:「此去『海市蜃樓』,會經過『天慾宮』三個要塞……」 「梅山、檜谷、大關山。」 「這三個地方,沒有一個地方好過。」 「李兄,你──」 「你是不是要勸我不要去?」李布衣冷冷地問:「如果要『燃脂頭陀』的是我,我叫你不要去,你會不會不去?」 賴藥兒沒有回答他的話,但眼睛裡像兩盞在寒夜裡點亮的燈。 那邊傅晚飛、唐果、飛鳥,也在密議著。 唐果很不開心:「我怎能不去?」 傅晚飛道:「對!你不能去。」 他轉而道:「正如這種大事我也不能去一樣。」 唐果奇道:「可是,李大哥沒有不准你去呀。」 傅晚飛道:「那是因為他不想我先傷心一晚,他會在明天出發之前,才用理由支開我,總之是一定不讓我去。」 飛鳥瞪大雙眼問道:「為什麼?」 唐果、傅晚飛為之氣結。 「他們對此戰沒有把握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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