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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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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柒回 水和木 李布衣和飛鳥和尚到了「陡崖跳浪」,視野為之一闊,心境也頓為開朗,涼風徐疾倏忽,天色奇幻,飛鳥剛才差點沒給火陣烤成焦炭,現在看到水澈清涼,真恨不得躍下去象魚一般快樂自在。 李布衣卻道:「飛鳥,游不得。」 飛鳥道:「我知道,這是水陣,」他不在意地笑道:「水陣裡做一條翻肚的魚,總比在火陣裡變成烤雞的好。」 李布衣道:「不見得。」 他拔起岩縫裡的一根草,在水裡浸了一浸,交到飛鳥手上。飛鳥呆了一呆,道:「給我吃?」 李布衣遊目四顧,搖首。 飛鳥仍不明所以:「給我種?」 李布衣仍是搖了搖頭,皺著眉,似在估量形勢。 飛鳥有些光火了:「給我紀念?你故作神秘做什麼?」 李布衣仍是搖頭,向飛鳥手中的草指了指,微笑道:「都不是,給你看的。」 飛鳥一看,手指間的草葉,已變得一根髮絲似的,又黑又焦,嚇得他忙丟了草葉,咋舌道:「看來到了水裡,還是變成烤魚。」 又為之瞠目道:「這……這麼多的澗水,全下了毒,不是毒害了不少魚蝦嗎?」 李布衣沉聲道:「這倒不會,只我們駐足這一帶的水才有毒,別處倒沒有,這才是水陣殷情怯的厲害之處。」他是從武當天激上人口中才知道「水陣」乃由殷情怯主掌,「不知她是個什麼樣的人?」 飛鳥突喜道:「白青衣!」 只見一處像帆船一般的石上,有一人青衣飄飄,甚是儒雅,卻不是白青衣是誰? 飛鳥笑道:「白青衣一定打贏了,過關了!他還受了傷哩!」飛掠過去。 白青衣卻一直對他微笑著,臂上、腿上都有血跡,岩石上沖激著浪花,端麗無比,變化萬千。 飛鳥掠上帆船石,正要向白青衣掠去,忽然,臂膀被人搭住,只聽李布衣沉聲道:「慢著。」 飛鳥一愣:「什麼? 李布衣對白青衣冷冷地道:「你不是白青衣。」 飛鳥幾乎要飛起來:「他是白青衣啊!你有沒有發燒……」 李布衣道:「白青衣的暗器,斷不會打在他自己的身上。」 飛鳥一看,果然「白青衣」腿、臂上都嵌著白青衣那葉子形狀的獨門暗器,這一來,再看過去,就越看越不像白青衣了。 「白青衣」笑道:「來的敢情是李布衣?」他這一笑,聲音竟是低沉,柔靡好聽的女音,甚有風韻。 李布衣尚未答話,飛鳥即搶著道:「我早知道你不是白青衣,過來一試,果然是冒牌貨!」 這「白青衣」笑道:「若不是李神相,只怕你此刻已是一隻水裡的死鳥了。」 飛鳥也不生氣,哈哈一笑,道:「妳看走眼了,我特地躥過來,讓你來不及借水遁或投水自盡。」 殷情怯伸手抹去臉上的易容藥物,冷笑道:「就憑你?」 李布衣忽問:「白青衣呢?」 殷情怯道:「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飛鳥怒道:「妳殺了他?」 殷情怯道:「也殺了你。」她手上忽然多了一個水晶盒子,盒子裡盛滿著水,小小的空間裡有各種各式的魚類在游,珊瑚海草,隨水勢飄晃,氣泡像一串串珍珠一般亮麗,整個水晶盒子剔透可愛,飛鳥不禁為之神往,道:「嘿,可真好看──」 忽見氣泡「啵」地碎了一個,眼前忽然都是柔蔓的水,奇樹瓊花,珊瑚魚蝦、貝宮珠闕,盡在其中,飛鳥幾曾見過這般美景,忽見自己身邊有幾串水泡冒起,迷糊中,只覺得可能是自己吐出去的氣,可是他又怎樣能活在水中?這些,他迷迷糊糊中,都不理了,只覺得縱使葬身在如此宛似太虛的仙境中,生又何妨?死又何妨? 突聽一聲叱喝,把飛鳥喝得猛然一醒。 飛鳥這才發現,在帆船石上,李布衣已經與殷情怯動起手來,兩人還打得十分激烈,「乒」地一聲,水晶盒在岩上摔破了,顯然是李布衣奪得了上風。 飛鳥想過去助戰,突然眼前一黑,氣為之閉,竟「咕咚」一聲,在石上摔了個仰八叉,差點沒捲入浪潮裡去。 飛鳥這時才知道不知何時,自己竟喝了一肚子水,胃脹卜卜的,很不好受。十分辛苦。 李布衣一見飛鳥仆倒,立即放棄戰鬥,向飛鳥處掠了過來。 飛鳥氣吁吁地道:「這妖……女,施的……是什麼……魔法?」他只覺鼻子口腔全漲滿了水,很不好受。 李布衣道:「那是魔家的『寸地存身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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