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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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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李布衣忽聽「格」的一響,手中竹杖,已被削去一半。 原來纖月右手緊握長刀,左手還有一把小刀,小刀護前大刀貼身,神情威武已極。 李布衣失聲叫:「好!」 纖月咆哮道:「我已練成『心刀流』的雙刀法!」 說罷,步步逼進,運揮雙刀,李布衣斷杖在疾閃中還擊,五招一過,手中只剩下五寸不到的短竹。 李布衣揚手射出短竹,纖月身形疾蹲,「嗤」地短竹射散了纖月頭上的髮髻,散髮披掛在臉、肩上。 纖月身形沉而再起,「呀」地一聲叫,卻不先撲向李布衣,而是雙腳凌空而起踩在黃花樹幹上,借力一彈,居高臨下,大刀向李布衣頭頂斬落。 李布衣一揚手,長竹竿刺出,纖月以小刀格開,但「霍」地白布揚開,捲飛小刀,同時白布也捲裹住了身在半空的纖月蒼龍軒。 李布衣將手一引,捲起著火的燈籠,投入白布之上,白布立刻像火龍般燃燒起來。 白布裡刀光一閃。 這一刀,沒有人知道他砍在何處。 接著著火的白布像火龍般落地,在地上熊熊燒著,李布衣看似正要截擊它落地,但黃花樹上忽落下一根樹枝,枝葉茂盛,向李布衣罩落,李布衣好不容易才把它弄開,火已燒近尾聲。 飛鳥咋舌道:「燒死了?」 李布衣神色凝重,突飛身而起。 只見他原來所立之處,凸出一截明晃晃的刀尖。 李布衣人在半空,長竿直戳而下,刺入土中。 土裡什麼動靜也沒有。 但是樹幹之後,又突伸出一截明晃晃的刀鋒,疾劈李布衣背後。 李布衣藉竹竿下插之勢,飛彈而起,讓過刀鋒,飛身落在傅晚飛身旁,奪過仍帶火頭挑燈籠之竹子,對追逼而來的纖月作出反擊。 他反攻了七招,纖月長刀揮舞,直似月下一隻大白鶴一般。 七招之後,李布衣這枝竹子,又只剩下四寸不到的一截。 纖月驟然停了手,雙手抱刀,道:「看來外面盛傳你的威名,確有些聞名不如眼見。」 李布衣依然神色自若,微笑道:「怎麼?我還沒有輸吧?」 纖月傲然地笑了笑,眼光竟在李布衣手上那不成樣子的小竹節上:「那就是你的武器?」 在一旁的白青衣、藏劍老人、飛鳥、枯木等,竟沒有一人能看清纖月蒼龍軒是怎麼使用雙刀,是怎麼在火中遁入土中,又在土裡遁到樹後的,完全被震住了,額上都冒著汗。 傅晚飛因為看不懂,反而不覺緊張。 李布衣笑道:「果然好武功,不愧是藝高膽大,獨個兒前來殺我們,以挫天慾宮與何道里的威風,好教他們後悔撇下了你。」 纖月靜了半晌,道:「我不是單獨前來的。」 傅晚飛問:「你們這趟來了多少人?」 纖月道:「還有一個,叫做王蛋,跟我一齊來的。」 飛鳥大師叫了起來:「什麼?王蛋那王八蛋也來了!他在哪裡?」 纖月淡淡地道:「他就是扮成奢公子的人。」 忽聽「啊」地一聲,語態情急已極,原來是葉楚甚叫道:「夢色,她……她還在裡面!」 眾人臉色為之一變,要知道剛才戰況劇烈,各人無及細想,但而今念及葉夢色久不出來察看,而王蛋又在裡面,只怕凶多吉少了。 突然之間,黃花樹上,響起了一聲哀切的呼喚:「哥哥,你……」 樹上人影一閃,和著葉花,一條窈窕纖纖的身影,直向衙堂射去,卻不是葉夢色是誰? 眾人都沒有想到葉夢色竟一直藏黃花樹上,而仔細一想,李布衣不也是從樹上出現嗎。怎麼…… 卻見葉夢色容色憔悴,神容哀切,披了件葛色寬袍,隱約可見裡面衣衫不整。秀髮盡濕,撕裂處露出潔玉般的顏色,正向葉楚甚奔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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