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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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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布衣仍答:「沒有。」 纖月再問:「我的生命線『地紋』雖然在中段破折,但有玉新紋四方框住,而且,往下還有續線,總能逢凶化吉罷?」 李布衣還是答:「能。」 纖月哈地笑了一笑,聲音意外的尖銳,道:「那你還要等什麼?」 李布衣道:「我只想問你一件事。」 纖月道:「你問吧。」 李布衣道:「你是天慾宮請來設五遁陣殲滅我們中原武林人物的,是嗎?」 纖月道:「天慾宮跟我們東瀛的政要和武士,都有密切的聯繫,天慾宮若號令中土武林,對誰都有好處。」 李布衣道:「我們原擬派出赴今年金印之戰的五名高手,都被殺死,所以他們這幾個人,後天就要闖五遁陣,這不都是合乎你們的計劃嗎?天慾宮反要派你單獨行動,提前來暗殺他們?」 纖月沉默了好一會,才說:「我是天慾宮邀來中土的,但不是天慾宮派來殺你們的。」 他頓了頓又道:「你們知道天慾宮有位『黑道孔明』何道里吧?」 李布衣點頭道:「天慾宮有兩大智囊,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是軍師艾千略,其次是文武雙全的何道里。」 纖月臉上出現了一絲痛苦之色,但裝得漠然的點頭:「便是何道里,在這裡跟我接頭的人,也是何道里。他要我設五遁陣法,派了五個高手給我調練,當我傾盡所長相授之後,他就言明這場仗不宜有外人叄與,否則中土武林會說天慾宮借助外力勝之不武,奪去了我的大權、攫取了我的陣法,卻改由何道里自己主持。」 李布衣臉色稍變:「何道里本身稍通兩儀八卦陣勢,加上五遁陣法,這當真非同小可。」 纖月冷笑道:「單只五遁陣法,已然足夠,無人能破。」他冷峻地用銳利的眼神橫掃全場。 飛鳥大師站出來大聲說:「五遁陣什麼玩意,大不了只是用稀奇古怪五金兵器打人,用木樹藏人來偷襲,在河水裡的埋伏攻擊,用火燒人,用土裡的陷阱暗算罷了,有什麼難破?」 纖月臉色一沉,喝道:「住口!」 李布衣也歎了一口氣,正色道:「如果以為五遁陣法是這種皮毛雜戲,過這五關,已經輸定了,不必闖了。」 纖月冷傲地道:「陣法雖不能隨身帶者,但單憑我手上的刀,你們就無人能破,還胡吹什麼大氣?」 李布衣忽道:「閣下刀法雖好,但絕不是無可破的。」 纖月道:「我根本就無刀法,你又能用什麼招式破我?」 李布衣道:「我可以用沒有招式破你。」 纖月一足踏地,大喝道:「拔你的劍!」 李布衣道:「我沒有劍!」 纖月一愕,道:「好劍!」 李布衣道:「所以這裡每一件東西都是我的劍。」 纖月傲慢地笑道:「你的劍的確無所不在,可是,我的刀卻無所不破,無堅不摧的!」 他的刀發出冷傲的光芒。 傅晚飛手上提著燈龍,燈籠裡的燭光映著刀光,刀身發出強烈的光芒,射到李布衣的雙眼。 李布衣閉上了眼。 「撲」地一聲,傅晚飛手上的紙燈籠,突然破了,熊熊地焚燒了起來。 纖月還沒有出刀,燈籠就已經破了,那是因為刀氣已攻破了燈籠,也侵襲到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靈,連小黃花也為殺氣所摧,紛紛而下。 刀氣是無形、無招的,同時也無法抵禦、防範的。 但在燈籠乍然自焚之際,火光奪目,纖月的刀就全不奪目的出了手。 刀劈李布衣。 因為人光陡亮,連月下一閃的刀光也沒有,刀已到李布衣眼前。 而李布衣的眼睛,還是閉著的。 眼看刀鋒要砍中李布衣的剎那間,李布衣的腰脊似突然被折斷了般,九十度的仰彎了下去,纖月一刀斬空。 纖月這一刀眼看命中,而且刀斫在人的骨肉上的快感,如同電流一般從握刀的手迅速流入心中,纖月幾乎被一種完成與毀滅的喜悅激動得大叫起來。 然而這一刀並沒有命中。 李布衣就在刀已命中前的一剎間,肉體離開了刀鋒,正氣格住了殺氣的逼進。 就在纖月被應手命中的快感自刀尖傳至手中再傳經全身之際,李布衣已抽出腰畔青竹,疾刺出去! 這一下,無論是誰,都躲不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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