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丁情 > 殤之飛刀 | 上頁 下頁 |
| 一三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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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星也在遙望著對面小樓上的燈光,然後用一種很堅決的態度說:「小姐,正月十五那天,我一定也要陪小姐去,因為我要看看那個李曼青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當年為什麼要把老爺逼得那麼慘?」 小星的聲音中已有了怒意,她又接著說:「我娘告訴我這件事的時候,我就一直在盼望著有一天能親眼看到這個李曼青死在小姐你的刀下!」 風神如月的小姐,淡淡地笑了笑:「李曼青不會死在刀下的,因為正月十五那天,他根本不會應戰。」 「為什麼?」小星不懂:「難道李曼青是個貪生怕死的人?」 「他不怕死,李家的人怎麼會怕死呢?可是他怕敗!」小姐淡淡地說:「小李探花的後代,絕不能敗!」 小星忽然沉默了,一張嫣紅的臉蛋忽然變得蒼白,過了很久,才輕輕地問:「小姐,李壞表少爺真的是他們李家的後代?」 「嗯。」 「那麼他一定不知道向李家挑戰的月神就是你?」 「他知道,」月神薛哭櫻幽幽地說:「他是個絕頂聰明的人,現在他一定已經知道了。」 小星咬住了嘴唇,所以聲音也變得有點含糊不清:「如果他真的知道,正月十五那一天他的對手就是你,他就應該走得遠遠的,他怎麼能忍心對你出手?」 「因為他已別無選擇的餘地。」 「為什麼?」 「因為不管怎麼樣,他都是李家的子孫,他絕不能讓李家的尊榮毀在他的手裡。」薛哭櫻說:「就正如我雖然知道我的對手一定是他,我也不能被薛家的尊榮毀在我的手裡一樣。」 她用一種平靜得已經接近冷酷的聲音接著又說:「天下本來就有很多無可奈何的事,在某一種情況下,一個人明明知道自己做的事不對,也不能不做下去。」 *** 鞭炮聲已經完全消寂了,天地間又變為一片死靜。 可是在這無聲無色無言的靜寂中,卻彷佛還有一種別人聽不見,只有她們能夠聽得見的聲音在回蕩。 ——一個嬰兒的啼哭聲! 小星又咬了咬嘴唇:「小姐,你為什麼不告訴他,你已經替他生了個孩子?」 「我為什麼要告訴他?」薛哭櫻說:「我替他生這個孩子,並不是為了要替他們李家留下一個後代,我替他生的這個孩子,雖然是他們李家的後代,也同樣是我們薛家的後代。」 薛哭櫻注視著對面的小樓,淡淡地又接著說:「這是我心甘情願的事,我為什麼要告訴他?」 「可是如果你告訴了他,他也許就不會對你出手了。」 「如果我告訴了他,他不忍殺我,我還是一定會殺了他。」薛哭櫻冷酷的說:「因為我也非勝不可,而勝利是生,敗就是死!」 江湖上本來就是這樣子的。 生就是勝,死就是敗。 沒有什麼選擇的餘地。 小星忽然緊緊地咬住了嘴唇,眼淚卻還是忍不住沿著她蒼白的面頰流了下來:「小姐,現在我只想問你一句話。」 「你問,什麼話你都可以問。」 小星轉身也凝視著對面黑暗中的小樓:「到了那一天,到了那爭生死、爭勝負、爭榮辱的那一刹那間,他會不會忍心下手殺你?」 「我不知道。」 薛哭櫻是真的不知道。 這世上知道的人,只怕也只有李壞自己一個人了。 小星又將目光移回薛哭櫻的臉上,又問:「那麼……到了那一刻,小姐你是不是能忍心殺得了他?」 薛哭櫻忽然沉默了,過了也不知道有多久,才淡淡地開口:「我也不知道!」 *** 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有很多事都是這個樣子的! 非要到了那決生死勝負存亡的那|刹那間,才能夠知道結果。 可是,知道了又如何? *** 李壞勝了又如何? 敗了又如何? 薛哭櫻呢? 她勝又如何?敗又如何? ——生死存亡是一刹那間的事,可是他們兩人間的情思卻是永恆的! 無論李壞是生是死,是勝是敗;對李壞來說都是一個悲劇。 無論月神是生是死,是勝是敗;對月神來說,也同樣是一個悲劇。 *** 生老病死,本都是悲! 這個世界上的悲劇已經有這麼多這麼多這麼多了——一個隻喜歡笑、不喜歡哭的為什麼還要寫一些讓人流淚的悲劇呢? ——我相信世上每一種悲劇,多多少少都會有一種方法可以去避免的,我希望每一個不喜歡哭的人,都能夠想出一種法子,來避免這種悲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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