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丁情 > 殤之飛刀 | 上頁 下頁 |
| 一一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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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心來送死的人必有隱情,不可不問清楚。」梁昌看著他:「何況你的背後說不定還另有主使的人。」 「是嗎?」 梁昌上上下下又打量了方敗一眼,才緩緩地問:「可以請問閣下尊姓大名?」 「我姓方,叫方敗。」 「姓方?」梁昌的腦海裡立即在搜尋姓方的江湖人物,卻實在想不起有哪個姓方的「大人物」來,只好又問:「令尊是哪位?」 「我父親就是刀神李壞!」 方敗很想這樣的回答,但話到了喉嚨處,他卻頓了下來。他吞了口水後,才慢慢地回答:「我母親是方可可。」 「方可可?」 在大街的不遠處彷佛響起了一聲驚聲,那兒正是小金樺飯館,但大街上的人都沒有聽見,就算聽見也沒有人會去注意。 「方可可?」梁昌的眼珠子轉了轉,忽然一亮,訝異的看著方敗:「可是方天豪的女兒可可?」 「是的。」 梁昌是個老江湖,當然知道十幾年前雄震一方的方天豪,所以他當然會對方敗另眼相待,但其他的人卻不是老江湖,他們當然不知道方可可是誰,又不知道方天豪是何方神聖,他們只知道——拗斷他們鏢旗的人就該死! 所以已有些比較氣盛的人已沖了過來;有人帶頭,其餘的人當然就很快的跟上。 頓時,刀光飛舞,劍光如匹練,吆喝聲更是震天。 鏢師雖然大都是粗漢,但粗漢卻並不一定全是武功不好的;事實上,在這四十二個粗漢中,最起碼也有二十七個都是一把好手。 最先攻上前的是兩把喪門劍,方敗剛剛閃過;又有五把刀、三把劍直刺了過來,刺的都是方敗的關節要害。 刀光閃舞,劍風破空,突聽「咚」地一響,五把刀、三柄劍,忽然全都斷成兩截,刀頭劍尖憑空掉了下來,八根細細長長的筷子也跟著掉落地上。 然後大街上就忽然多出了個人,臉色蒼白、一副落拓的樣子,他手上還拿著一雙筷子。 八件兵刃被擊斷,聲音卻只有一響,這人竟然能用細細的筷子,在一刹那間同時擊斷八件精鑄刀劍? 在鏢局裡混飯吃的,都是見多識廣的老江湖了,可是像這樣的功夫,大家非但未聞未見,簡直連想都不敢想像! 方敗也訝異的看向這個人,可是當他眼光接觸到這個人的臉上時,他自己的臉上也忽然露出了一種無法形容的表情。 那種表情就好像你忽然到了一個很陌生的地方,但展現在你眼前的景氣,卻又是令你熟悉得不得了,就彷佛你從小就在這個地方長大的。 *** 這然出現在大街上的人,方敗從沒有見過,但是他在看到這個人時,就好像忽然見到了親人一樣。 這個人也在看著方敗,他在看著方敗時的眼神,就好像在看著自己的兒子似的。 四 事實上,這個人是在看著自己的兒子。 這個人當然就是李壞。 大街上的嘈雜聲剛響起沒多久,他就已到了大堂上來,所以他當然聽到了方敗在說出自己母親名字的話。 當他聽到「方可可」這個名字時,他實在呀異得差點跌坐在地上。 三十三歲的他,本來一個親戚也沒有,現在卻忽然間多出了一個女兒、一個兒子來。 而這雙女兒居然也和他一樣,從小就隨著母親在外流離顛沛。 李壞不禁在心中了口氣,也在這時,明月當空的夜晚,忽然間飄起了雪。 漫天飛雪,露珠般的雪花一點點打在他的頭上,停在他的面頰上,他臉上的表情是悲是喜?是怒是恨?誰也看不出。 大家只看出這個人一定是武功深不可測的絕頂高手,一定和這個折斷鏢旗的少年有密切的關係。 梁昌先生阻住了他的同伴,然後開口問:「朋友貴姓?」 「我姓李。」 「姓李?」梁昌的臉色變了,姓李的高手雖然不只一家,但像他剛剛露的一手,在這附近,絕對只有一家:「閣下莫非是從『探花府』來的?」 「是的。」 梁昌的聲音已開始有點顫抖:「閣下莫非就是『探花府』的二少爺?」 「我就是李壞!」 *** 李壞! 這兩個字就像是某種神奇的符咒,聽見了這兩個字,沒有人敢再動一動。 方敗也沒有動,但他臉上的吃驚之色絕對比其他人更濃,甚至還有一種無法形容的表情在。 那種表情是既歡喜,卻又很惶恐;臉上充滿了懷疑神情,心中卻已一萬個相信!眼前這個看起來很落魄的江湖浪子,就是青竹絲所形容所講的那個假扮李壞的人,但當他剛剛第一眼看到這個人時,他就已絕對相信這個人就算不是李壞,也絕對不可能去假扮別人。 因為他在這個人身上感覺到一股「正氣」! 這種「正氣」並不是每一個人都有的,也不是任何人可以假扮學得來的。 只有那種無愧於天、無愧於地,做人處事絕對光明磊落的人,才有可能散發出這種「正義」! 所以這個人就算不是李壞,他也不可能去假扮成別人。 「我就是李壞!」 方敗絕對相信這句話的真實性,撇開李壞是否是他的父親,也唯有像李壞這樣的人,身上才有可能散發出那種「正義」。 也唯有「正氣」,才會發出那種無堅不摧、銳不可擋的飛刀。 小李飛刀,例不虛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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