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的靈異(133)_丁情

一三三

　　▼第四篇　青龍在天

　　傳說中的龍，總是在天上的。

　　但是這條青龍卻在地上！

　　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而這條青龍正好有三百六十五個分舵。

　　所以他們的堂口都是以日期來稱呼的。

　　一

　　「只不過我身上帶有一把消鐵如泥的寶劍而已。」

　　郭大路身上的確有一把劍，那把劍的確非常鋒利，只不過那是一把很普通的劍而已，削泥倒可以，削在鐵上嗎？如果多削上幾下，只怕就會斷成兩截了。

　　但是郭大路卻說得很真實，聽他的口氣，好像非讓孫煙兒大吃一驚不可。

　　可是孫煙兒仿佛像個白癡似的沒有嚇一跳，反而笑得更大聲。

　　「原來你還有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劍！」

　　「你好像並不擔心？」

　　「我擔心什麼？」

　　孫煙兒說：「你會拿那把削鐵如泥的寶劍殺了我？」

　　「這石牢裡的石壁，上面封口的鐵板，莫非連削鐵如泥的劍都削不入？」

　　「不……那只不過都是一些普通的石壁，普通的鐵板而已。」

　　「這麼說難道你不怕我走出去找你算賬？」郭大路奇怪的問。

　　「怕！怎麼會不怕？」

　　「可是你一點怕的樣子都沒有。」

　　孫煙兒的咯咯笑聲更大聲了。

　　「如果你現在能夠出來找我算賬，我就真的害怕了，只可惜你最少也要兩三個時辰之後才能出來。」

　　「難道你還嫌太少？」

　　「我根本就沒有打算讓你們困在石牢裡活活餓死。」孫煙兒笑著說。

　　「哦？是嗎？」

　　「因為那至少也要四五天的時間，而我這個人根本沒有那麼好的耐性，就連三個時辰的耐性也沒有。」孫煙兒忽然收住了笑容。

　　「我現在就要你像只蝦子般的活蹦亂跳。」

　　看見她有這種表情，郭大路不由又皺起眉頭。

　　「莫非這石牢下面還有什麼機關？」

　　「機關？」

　　孫煙兒又笑了。

　　她笑得異常嫵媚，但郭大路看在眼裡反而生出了寒意。

　　「當然有，有機關。」

　　孫煙兒笑著說：「而且已發動了。」

　　「是嗎？」

　　「你沒發覺？」

　　「我看不見呀！」

　　郭大路的這句話還沒有說完，石牢裡忽然亮起了光芒，隨即他就看清了石牢的四壁上各有一盞燈亮起。

　　四盞石燈每一盞都嵌在丈許高的石壁之上。

　　燈光亮起的同時，郭大路也發覺這石牢的地面只有一半是泥土，還有一半是石地。

　　石地是用石塊組成的，與土相接的部分參差不齊，仿佛鋪到那裡石塊便已用盡，又仿佛鋪到那裡時，突然有事離去而停了下來。

　　郭大路驚顧四周的同時，又發覺到石縫中有一種黑色的油在滲出，鼻子也聞到了一種很怪異的味道。

　　陳薇茹也看到了。

　　「這是什麼？」

　　郭大路沒有看過這種東西，但他曾聽一些智者說過，在某些沙漠的地底下蘊藏著一種千萬年的油質。

　　這種油質是黑色的，唯一的特性就是遇著火會猛烈的燃起，而且會燃燒很久。

　　現在由石縫中滲出的這種黑色的油，就是在沙漠地底下蘊藏千萬年的黑油。

　　二

　　黑油是由四盞石燈的上面石縫中流下的，很快的就流入石燈，一下子就燃燒了起來。

　　火隨即順著流下的黑油燒了上去，只不這一下子，四周的石壁上已然出現了無數條火蛇。

　　火蛇嗤嗤的飛舞遊走，四周石壁眼看著就要變成四面火壁。

　　黑油繼續滲出，繼續流下，火蛇亦隨著往下飛竄，黑油流到地下之時，火蛇必定在地上流竄，等到了黑油將地面鋪平時，整塊地面更變成一片火海。

　　地面一變成火海，郭大路就算是鐵打的身子，亦不免化作飛灰。

　　其實根本不必等到地面變成火海，郭大路和陳薇茹只怕便已被四壁飛竄的火灼成焦炭。

　　看著他焦急的表情，孫煙兒又咯咯的笑著說：「你那把削鐵如泥的寶劍能不能將這些火蛇削斷？」

　　火光閃動，石牢的火光已將她的臉孔照得更明亮，更幻變。

　　她一臉笑容，美麗的笑容一起幻變，亦變得更詭異，更恐怖。

　　看見她這種笑容，郭大路忍不住的破口大駡。

　　郭大路越罵，孫煙兒就越開心！

　　＊＊＊

　　一個人獨罵實在是件很無聊，也是很無味的事，郭大路罵了幾句，便收住了口。

　　他一收口，孫煙兒便開口：「半個時辰之後，你如果還不變成一隻活蹦亂跳的蝦的話，那我就真的服了你。」

　　滿牢的火蛇在她的咯咯話聲中飛舞得更急。「嗤嗤」的一片異聲。「嗤嗤」的火聲中，咯咯的笑聲突然中斷。

　　郭大路一抬頭，就發覺孫煙兒已不洞口了。

　　她去那裡了？

　　這念頭一閃即逝，郭大路已感到了火焰的灼熱，呼吸亦開始覺得有些困難。

　　石燈下亦已開始燃燒，幾條火蛇已開始在地面四下流竄。瞪著地面流竄的火蛇，郭大路不由得團團亂轉。

　　這個燃燒的石牢雖然不是一個鐵鍋，但郭大路和陳薇茹卻已如鐵鍋上的螞蟻。

　　四周的石壁火焰流竄，完全沒有著手的餘地，郭大路根本不能攀高躲避，腳下的泥土並沒有地道，唯一的出口就在上面。這洞口離地面有四五丈高，縱然封閉的鐵板沒有放下，孫煙兒也沒有在上面監視，他亦沒有一躍而上的本領。

　　無路可逃，就只有等死了！

　　＊＊＊

　　火越燒越猛，石牢裡也自然越來越熱。

　　郭大路的心卻越來越寒，他的額上已有汗珠滲出，只是不知是熱汗或冷汗。

　　陳薇茹雖然沒有像郭大路一樣團團亂轉，但臉上的冷汗亦伴著恐懼而滲出。

　　看見她臉上的神情，郭大路就更加焦急了，越焦急，他就越團團亂轉。

　　轉著轉著卻又突然停了下來，眼光亦同時凝結，落在地面的石板上。

　　——地面上鋪著的石板最少也有二三十塊，將那二三十塊石塊堆疊起來，雖然還不夠高，但總可以接近與出口的距離。

　　他心念一動，身子如箭般的落在還未著火的石板上，雙手立刻扳住了石板，正想將石板拉起時，忽然覺得好像有人在呼喚自己的名字。

　　他一怔，不覺放下手，傾耳細聽。

　　「郭大路——」

　　果真有人在呼喚他，不是陳薇茹；也不是孫煙兒的聲音。陌生的聲音，又似曾聽過。

　　是誰呢？

　　三

　　「郭大路……郭大路！」

　　呼喚的聲音怪異非常，赫然是從石牢上面傳下來的。

　　郭大路自然抬頭看了上去，一雙眼睛當場發直，整個人也呆了。

　　火光閃動中，石牢的洞口赫然立著一隻蝙蝠！

　　純白的蝙蝠，血紅的眼睛！

　　白蝙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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