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的靈異(134)_丁情

一三四

　　白蝙蝠！

　　郭大路整個人雖然呆住了，但卻將手伸向石壁上的火蛇。

　　灼熱的火焰尖針般燒痛了他的肌膚，他趕緊的縮回手。是真的火焰，絕不是幻覺！

　　郭大路看看被火燒痛了的手，又看看出現在石牢上面那只純白的蝙蝠！

　　「白蝙蝠——」

　　郭大路猛然一聲怪叫，聲音嘶啞而急促，完全不像是他的聲音。

　　他臉上的表情亦像是見到鬼一樣！

　　白蝙蝠笑了，就像人一樣在笑。

　　笑聲中充滿了一種說不出的邪惡，說不出的妖異，更仿佛帶著譏諷。

　　郭大路當然沒有忘記這種笑聲，他在追心道長的催眼下，在幻覺中聽到的就是這種笑聲。

　　但那是在他幻覺中自己所幻想出來的白蝙蝠，難道現在自己又被催眠了嗎？

　　不是呀！

　　剛剛被火灼痛的手還在隱隱作痛，但是……

　　但是此刻站在洞中的那只不是白蝙蝠是什麼？

　　＊＊＊

　　「郭大路，你大概想不到我竟會在這個時候、這個地方出現吧？」

　　話聲如同笑聲一樣的邪惡妖異，並且譏諷。

　　郭大路灼痛的手忽然覺得冰冷，他全身都已冰冷，石牢刹那間仿佛也變成了冰窖，灼熱的火焰仿佛都變成了森冷的寒冰

　　他的嘴唇已發白，身子也不住的顫抖，他忍不住的一咬牙，大聲問：「你真的是那白蝙蝠？」

　　「本來就是的！」

　　「你不是我幻覺中的……東西嗎？怎麼會在這個時候、這個地方出現？」

　　「沒有真的形象在，人們怎麼會幻覺出來呢？」

　　白蝙蝠仿佛笑著說：「我會在這個時候出現，是因為你在這個時候有難。」

　　世上真的有白蝙蝠？

　　「這麼說你是一隻通靈的白蝙蝠？」

　　「聽你的口氣，你好像並不高興見到我？」

　　「誰說不高興？我高興得簡直要跳起五丈。」郭大路趕緊的說。

　　「就只有五丈？」

　　「只要我能夠跳起五丈，我就可以離開這個要命的火牢！」

　　「你想離開？」

　　「不想的是瘋子！」

　　郭大路的這句話還沒有說完，就發現一條繩子迅速的由洞口垂下。

　　四

　　石牢的出口赫然是一個天井，左右是洞房，前後各有一道月洞門，石牢洞口的四邊有一條深長的凹槽，槽中有可以升降的鐵板。

　　一塊嵌著石塊的鐵板正放在出口的一旁，鐵板下面裝著滑輪，當鐵板滑回石牢上面之後，這地方只是一個晾衣存物用的石板天井而已。

　　＊＊＊

　　郭大路一飛出石牢就發覺天色已變了。

　　已近黃昏，未到黃昏！

　　白天未逝去，天色一片金黃。

　　天有彩霞，彩霞中有夕陽，月卻已在另一邊悄悄升起。

　　夜霧也由遠山吹來，整個庭院都在霧中。

　　郭大路的身子一落下，就發覺剛剛立在洞口的那只白蝙蝠此刻正停在一個人的身上。

　　夕陽淒清，煙霧迷離。

　　煙霧中站著一個人。

　　一個男人。

　　＊＊＊

　　越雲龍靜靜的站在那裡，一個人倒在他的腳下。

　　雪白的肌膚，美麗的臉孔。

　　孫煙兒！

　　郭大路一出洞口就看見了越雲龍，也看見了倒在他腳下的孫煙兒，更同時看見那條救命的繩子握在越雲龍手中。

　　越雲龍卻沒有看著郭大路，而是在看站在郭大路身旁的陳薇茹。

　　郭大路看著越雲龍手中的繩子，臉上充滿了疑惑之色，他實在想不到救他的人竟然是越雲龍。

　　「越雲龍越大俠？」

　　「郭大路郭大人！」

　　「我實在想不到是你！」

　　「很多事情是你想不到的。」

　　「救我們的是你？還是那只白蝙蝠？」

　　「是白蝙蝠，也是我。」

　　「但是方才白蝙蝠的說話聲並不是出自你口中？」郭大路疑惑的問。

　　這一次回答的不是越雲龍，他並未開口，也不是白蝙蝠，語聲是來自郭大路的後面。

　　怪異而奇特的聲調，仿佛帶著某種妖異與邪惡。

　　郭大路一回頭，就看到一個人正由月洞門走出。

　　小老頭！

　　那個妖異邪惡的聲音，赫然出自小老頭林正英的口中。

　　＊＊＊

　　小老頭一直走到郭大路的面前才停下了腳步。

　　「我這個聲音好不好聽？」

　　驚愕的郭大路不由得問：「你到底是人還是白蝙蝠？」

　　「我當然是人，你這個香焦芭樂。」

　　小老頭笑著說：「白蝙蝠是越公子飼養的寵物，我只不過用腹語來裝裝它的聲音。」

　　想不到世上還真有白蝙蝠，如果在平時的話，郭大路一定會問白蝙蝠是從那裡找到的，怎麼飼養；可是現在他最想知道的，只有眼前的這些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不過孫煙兒仿佛比他更想知道，因為她已先開口問了。

　　「你是怎麼知道我不是她。」

　　這個『她』，當然是指陳薇茹。

　　越雲龍淡淡的說：「這個世上雖然有很多的雙胞胎，但不管長得再怎麼像，每個人身上的味道一定不同，尤其是女人。」

　　「身上的味道？」孫煙兒慢慢的坐了起來。

　　「是的！味道，也就是『體香』。」

　　越雲龍雖然在回答她的話，但目光卻一直看著陳薇茹。

　　「你知道我一直在『苦苦』的追求你的姐姐，可是五年前我忽然失去了她的行蹤，那時我整個人就跟個瘋子沒兩樣，四處托人找尋她的消息，可是卻一直……」

　　越雲龍說得很真心，陳薇茹仿佛有點受感動了，只見她頭越來越低。

　　「直到前兩天，五君子托人捎信來說，陳薇茹曾扮成孫大小姐在平安鎮上和人比武。我知道後，立刻回信給五君子，請他們就近先趕去照應，然後我馬上連夜的奔馳過來。」

　　越雲龍說：「昨夜在有家客棧見到你時，我還真高興，因為那時我真的以為你就是她，可是等我靠近你時，我卻聞到不同的味道，不同的體香。」

　　——據我所知，女人的體香最能引起男人的「衝動」，不知各位的看法是否和我一樣？

　　「那時你已知道她有個孿生的妹妹？」孫煙兒問。

　　「她從來沒有告訴過我，所以我才會感到奇怪；一個人就算會老，樣子會變，但味道卻是絕對改不了的。」

　　越雲龍淡淡的說：「我雖然對你感到懷疑，但當你向我說，這幾年失蹤的原因是因為有個糟老頭用一把桃木刀控制你時，我也氣憤的通知五君子先去找那個糟老頭。」

　　「她口中的糟老頭就是我。」小老頭指著自己的鼻尖說。

　　「所以當你藉口說有事還沒辦好時，我當然馬上答應讓你去辦，然後再尾隨你，沒想到卻看見你和五君子在密商。」

　　越雲龍這時才將頭轉向孫煙兒：「那時我才發覺你根本不是她，因為她沒有你那麼『髒』的心。」

　　「你怎麼知道她的心不髒？」孫煙兒冷冷的說。

　　對於這句話，越雲龍一點反應都沒有，他仍淡淡的又接著說：「等我尾隨著你到了生死道觀這裡，聽見天井裡她的聲音，我才知道你原來是她的孿生妹妹。」

　　「這麼看來，你大概也知道我們的計劃了？」孫煙兒盯著她。

　　「你們的計劃的確是件很大膽很棒的計劃，我是由衷的佩服，只是……」越雲龍淡淡的一笑。

　　「只是你不應該扯上我。」

　　孫煙兒苦笑了。

　　「成者為王，敗者為寇」，是千古不變的定律，也是很多「野心家」奉守不渝的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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