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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九

郭大路金棍在手，眨眼間已攻擊出三招。 　　迅速、毒辣、準確！ 　　金棍張臉色突然變得更蒼白，他已看出郭大路用的招式，居然就是他的獨門棍法——「蛇刺」？ 　　就在這刻前，他自己還用過同樣的招式去對付天機棒，事實上，他已將「蛇刺」中最犀利毒辣的招式全部使出。 　　可是招式一出手，立刻就被封死，根本無法發揮出應有的威力。 　　但是郭大路現在只攻出三招。 　　三招之後，他就攻入了天機棒的核心，然後就看見他把金棍一挑，輕叱一聲：「起！」 　　只聽「咻」的一聲，一丈三尺七寸長的天機棒就被他輕輕一挑就挑了起來。 　　天機棒夾帶著風聲飛出的同時，孫大小姐已踉蹌後退了七八步。 　　郭大路凌空飛起，翻身，一隻手接住了天機棒，另一隻將金棍拋了出去。 　　拋給金棍張。 　　金棍張用手接住，等他接住了他的棍，才發覺身子不麻了，力氣也已恢復。 　　而郭大路手裡正拿著天機棒，在笑著看著他。 　　金棍張咬了咬牙，手腕一抖，也在眨眼間攻出了三招。 　　這三招正是郭大路剛才用來對付天機棒的三招。 　　在這根金棍上，他至少已有二三十年的苦功，他自信這三招用得絕不比郭大路差。 　　郭大路既然能在三招間攻入天機棒的空門，他為什麼不能？ 　　他就偏偏不能！ 　　三 　　三招出手，他立刻發現自己整個人已被一種奇異的力氣壓住。 　　如果說他的棍是毒蛇，那麼郭大路手裡的天機棒就是塊千斤巨石。 　　此時，這塊巨石一下子就壓住了毒蛇的七寸！ 　　金棍張只覺得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壓了下來，整個人都已被壓縮，但手裡的棍卻彈了出去。 　　今天，在這短短的片刻裡，他的金棍已脫手兩次！ 　　＊＊＊ 　　陽光依舊燦爛，燦爛中有一道金光飛虹般落下。 　　「咚」的一聲，插在金棍張身旁的地上。 　　金棍張沒有動，也沒有開口。 　　孫大小姐也沒有動，更沒有開口，蒼白的臉已脹得通紅，嫣紅的嘴唇已發白了。 　　漆黑發亮的天機棒也已插在孫大小姐的身旁，棒身還在不停的顫動，琴弦般「嗡嗡」的響。 　　這「嗡嗡」的聲響，配合著孫大小姐鼻孔裡發出的「絲絲」怒氣聲，交響成一種很怪異的音曲。 　　郭大路看看孫大小姐，笑了笑；又看看金棍張，笑了笑，他只不過笑了笑，並沒有說些什麼話。 　　——像兩位這樣的棍法，還出什麼風頭？逞什麼強？ 　　這句話郭大路並沒有說出來，也不必說出來，他們兩個人雖然武功不怎麼樣，但絕不是白癡。 　　郭大路用金棍張的「蛇刺」擊敗了天機棒，又用孫大小姐的天機棒擊敗了金棍張這是事實！ 　　事實是人人都看得見的，所以又何必再說出來？ 　　因此郭大路只不過笑了笑，但是笑容中絕沒有尖刻的含意在，他笑得還是那麼的純真，還是那麼的令人又討厭又喜歡的。 　　可是看在孫大小姐的眼裡，他笑得比毒蛇還毒，比針還尖銳。 　　她明朗光亮的眼睛裡已有了淚光，她的嘴唇已在嚅嚅而動，卻忽然頓了頓腳，一手抄起天機棒，一手拉住小蘭的手。 　　「我們走！」 　　杜幽蘭不想走，又不敢不走，走了幾步，又忍不住的回過頭，等她再轉回頭時，淚水已沾滿臉頰了。 　　＊＊＊ 　　陽光還是燦爛，金棍張還是癡癡的站在那裡，呆呆的看著面前的金棍。 　　金棍在陽光下，發出令人眩目的金光，看來仿佛是在向人炫耀它的價值。 　　金棍張的眼裡金光在閃耀。 　　這根棍本是他生命中最大的榮耀，但現在卻已變成了他的羞辱。 　　在此時此刻、此種情況下，他的臉上完全沒有表情，他心裡在想什麼，他心裡是什麼滋味，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沒有表情，往往是最深最濃的表情。 　　——沒有表情，往往也是最痛苦最悲傷時的唯一表情！痛苦和悲傷，就像是妻子的乳房一樣，是不能讓別人看的。 　　——痛苦越大，就越應該好好的藏起來！ 　　乳房豈非也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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