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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

▼第八章　曾經擁有 　　一 　　只要能有刹那間的擁有對方，又何必在乎永恆的天長地久！ 　　擁有不是佔有。 　　只有兩情真心，又何苦在乎占不佔有？ 　　＊＊＊ 　　就在小蘭撲過來時，郭大路輕輕的將小老頭放下，放在庭院綠草地上，讓他們擁抱在一起。 　　看著他，小蘭終於忍不住的溢出眼淚，晶瑩的淚珠落在他的臉上。 　　這落下的一滴滴淚珠中，竟仿佛有種神奇的魔力，小老頭臉上的痛苦竟已減輕。 　　看著她，小老頭的嘴角微微漾出笑容。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這件事做得蠢？」 　　小蘭點點頭，又搖搖頭。 　　「可是我只有這麼樣做，因為我想不到出別的法子。」小老頭勉強的笑了笑。 　　「我知道，我——」她沒有說完這句話，因為她已泣不成聲。 　　看著她哭，小老頭的心又在疼。 　　「你為什麼還在哭？難道他們還沒有住手？」 　　小蘭點點頭。 　　「那——你的朋友沒有死？」 　　小蘭搖搖頭。 　　「你要我為你做的事，我是不是已替你做到了？」小老頭問。 　　小蘭淚眼看著他：「是——是的！」 　　小老頭長長的吐了口氣，然後真的笑了。 　　「那麼你最好告訴我們的朋友，我這件事做得並不太蠢。」 　　話聲一完，他就微笑的閉上眼睛，終於暈了過去。 　　「阿雄——阿雄——」 　　看著他們兩人的痛苦和真情，郭大路忍不住的心酸，也忍不住的為朋友高興。 　　他是他的朋友。 　　朋友有喜，他高興；朋友有悲，他痛苦。 　　所以他慢慢的轉過身，慢慢的向著那殺人的棍陣走了過去，然後他的人，忽然間飛起，就像小老頭剛才一樣，投入了他們的棍陣。 　　難道他忘了，這一棍一棒之間，就是殺人的地獄嗎？ 　　難道他忘了小老頭的前車之鑒嗎？ 　　二 　　棒鋒所帶起來的勁風，冷得刺骨，也熱得令人受不了！ 　　世上有幾人能知道極冷和極熱所給人的感受，幾乎是完全一樣的？ 　　郭大路知道！ 　　他沖入了這兩人的棍陣中，就好像投入了千年不化的冰雪中的洪爐。 　　所有人又都怔住了，每個人都張大了嘴，卻都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來。 　　看著別人的死亡，雖然會使人有一種莫名的興奮——殘酷的興奮！ 　　但死亡畢竟是死亡！ 　　所以已有些人閉上眼睛，甚至將頭轉至一邊，他們實在不忍心再看一次，人被棍棒擊飛的血腥場面。 　　＊＊＊ 　　郭大路很快地飛入棍棒之間，然後就聽見一聲輕叱，一聲低呼，忽然有一樣東西飛了起來。 　　眾人張開的嘴總算發出了驚叫聲，卻很快的又住口了。 　　因為飛起來的不是郭大路，而是金棍張的金棍！ 　　金棍！ 　　高手相爭，掌中的兵器是死也不能離手的。 　　可是金棍張的金棍，怎麼會脫手飛出來呢？ 　　沒人知道，就連金棍張自己也不太清楚。 　　在他感覺手中金棍脫手的前一刹那間，他只看見有個人沖入了他和孫大小姐一棍一棒交鋒的陣中，當時一棍一棒正好往那個人身上擊去。 　　他和她都想住手，但也都已來不及。 　　就在這同一刹那間，這個人突然一擰身，從他的棍上竄過，一隻手托住棍的時候，另一隻手往他腰上輕輕一推。 　　他的人立刻就被推出去七八步，同時手裡的金棍也脫手飛起。 　　他只能看著，因為他的半邊身子已發麻，連一點力氣都使不出。 　　近二十年來，他身經大小百戰，幾乎從來沒有敗過，他做夢也想不到世上竟有人能在出手一招間，就奪走他手裡的金棍。 　　更想不到的是，這個人居然就是郭大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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