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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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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老頭皺了皺眉頭。 「看樣子金棍張不愧是老江湖，他現在用的是以逸待勞，先耗盡她的力氣之後才出手。」 郭大路又笑了笑。 「他如果真是這麼想，就又錯了。」 「為什麼？」 「天機棒此刻雖然太長，可是招式一施展開，棒的本身就能帶動起一種力量，她借力使力，自己的力量用的並不多。」 這道理正如推車一樣，車子一開始往前走，本身就能帶起一股力量，推車的人反而像是被車子拉著往前走了。 小老頭恍然的點點頭。 「也因為這根棒子施展開來的棒風、力量都很大，要閃避就很不容易，所以操守勢的一方，用的力氣反而比較多。」 「以前有很多人都跟金棍張有一樣的想法，想以逸待勞，所以才會敗在天機棒下。」郭大路笑著說。 小老頭轉頭看著郭大路，疑惑的問：「天機棒的這個秘密，你怎麼知道？」 郭大路的神色突然黯了下來，沉默了一會，才喃喃的說：「我以前有一個很好的朋友，她為了保護自己的父親，而研究了天下的各式兵器。」 「天機棒的秘密就是她告訴你的？」 郭大路點了點頭，然後將目光送到遠山去。 遠山上有一朵白雲在飄浮，那朵白雲看來就好像一個人的臉。 燕七！ 一個本來是郭大路很好很好的妻子，如今…… 四 陽光依然燦爛。 現在孫大小姐已攻出八十招，非但已無法遏止，再想近身都已很不容易。 金棍張此刻才發覺這根棒最可怕的地方，並不是它的伸縮自如，也不是棒頭，這根一丈三尺七寸長的棒子，每一分、每一寸都同樣可怕。 只要他的棍一橫，不管碰到棒的何處，他都會被擋了出去。 此時無論誰都看得出金棍張已落了下風。 只有一個人看不出！ 就在眾人為金棍張捏把冷汗時，突聽一聲大喝，竟有個人赤手空拳，沖入了他們的棍陣。 這個人竟然是小老頭！ 他怎麼會看不出金棍張已落下風呢？ 難道他想救金棍張？ 或是剛剛喝的酒，現在酒意已上湧，而他也醉了？ 是酒醉？抑或是人醉？ 不管他醉的是人？還是酒？他都已瘋了，否則又怎會看不出這一棍一棒之間，就是殺人的地獄！ 「住手，你們全都給我住手！」 小老頭不但人闖了進去，聲音也挺大的。 每個人的心都提到胸口，只有郭大路的心卻沉了下去。 他知道孫大小姐是絕不會住手的，也不能住手，因為天機棒本身所起的力量，已絕非她所能控制。 在這種力量的壓迫下，金棍張當然一定也會使出全力！一個人若已將全力使出，一招擊出後，也很難收回來的！ 人一入陣，話聲未落，一棍一棒已全部擊上小老頭的身上。 然後他的人就像是彈丸般的忽然彈了起來，鮮血雨霧般從他的嘴裡噴出。 那一棍一棒居然還沒有停，現在他們已無法停下來，已無法住手，無論誰先停下來，對方都可能給他致命的一擊！ 誰也不敢冒這個險！ ＊＊＊ 「這個人是不是瘋了？」 「他為什麼想去送死的？」 大家驚呼著，眼睜睜看著小老頭身子飛起，眼睜睜的等著他落下來。 每個人都看得出，等小老頭再落入棍棒陣中，就一定會變成個死人。 小老頭是落了下來，卻不是落入陣中。 就在他快落入陣中的那一刹那間，一條長繩忽然飛來，卷住了他的腰。 長繩一抖，小老頭的人就跟著它一起飛了回去。 所以小老頭沒有跌入那殺人的地獄。 他跌入了郭大路的懷抱裡！ 五 鮮血還不停的由小老頭嘴角溢出，他整個人都已因痛苦而痙攣扭曲，可是他眼裡並沒有痛苦，反而像是充滿了愉快和滿足。 「你——你怎麼會做出這種——香蕉芭樂的笨事來？」郭大路氣得在跺腳。 小老頭沒有回答，他的人雖然在郭大路的懷裡，他的眼睛卻始終在看著另一個人。 「小蘭——小蘭——」 他的嘴雖然已因痛苦而發不出聲音來，可是他的內心卻大聲的在呼喚，不停的呼喚。 小蘭在流淚，也不知是悲哀的眼淚，還是感激的眼淚。 郭大路順著他的目光，終於看見她：「你是為了她？」 小老頭點點頭。 郭大路微怔。 「是她要你這麼做的？」 小老頭又點點頭，又搖搖頭。 她雖然有開口，但若非他自己願意做的事，誰都無法勉強他。 ——這女孩子竟有這麼大的力量，能讓他心甘情願的做出這種蠢事？ 郭大路不解，也訝異！ ＊＊＊ 小老頭的酒意已隨著冷汗和鮮血而流出，清醒使得他的痛苦更劇烈，更難以忍受。 他若是能暈過去，也許可以少受些痛苦。 ——暈厥本就是人類自衛的本能之一！ 但是他卻拼命的掙扎著，不讓自己的眼睛合起來，因為他要看著她。 小蘭也在看著他，看著他臉上的痛苦，也看到了他眼中的柔情，她終於忍不住的沖了過來。 在幾十隻眼睛的注視下，沖了過來，撲在小老頭的身上。她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會有這麼大的勇氣，會做出這種事來。 在這一瞬間，她已不顧一切了！ ——愛情本就會令人不顧一切的！ 這也就是愛情迷人之處，也是痛苦之點！ 現在就算是呆子，也看得出小蘭和小老頭之間的情感。 只是有些人難免會懷疑這麼年輕美麗的女孩子，怎麼會愛上一個又老又醜的小老頭？ ——愛情本就不分貧賤、尊貴，不分年老與相距。 只要兩情相悅，又何必在乎年齡的差距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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