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的靈異(21)_丁情

二一

　　慘白的刀鋒、慘白的肌肉。

　　紫黑色的血、紫黑色的骨！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令人作嘔的氣味，那是一種混合著藥香和屍臭的氣息。

　　吃飯的桌子變成了剖屍台，客棧裡的房間變成了驗屍房，小張的屍體就呈現在眾人的面前。

　　這裡簡直像是個地獄！

　　這種情影已不是「恐怖」兩個字所能形容的，更不是尋常可以見到的。

　　又有誰能親眼看見自己的同事被人解剖呢？

　　＊＊＊

　　一個時辰過去，兩個時辰過去。

　　在這夏季的白天裡，房裡的人額頭都已冒出汗珠，工作中的艾神農更是濕透衣衫。

　　空氣中又多了一種臭味，汗臭更令人難堪，郭大路的一身衣服也都已濕透了，他實在很想出去呼吸一下新鮮的空氣。

　　可是他不能，因為他必須知道小張的真正死因。

　　他不相信小張胸口那些傷是致命傷，他太瞭解小張的能耐，就算胸口被人刺中，以小張的武功絕對還可以還擊，絕不會靜靜等死。

　　還有屍體旁的那一攤濃血又是怎麼來的？

　　艾神農仍在埋頭解剖屍體，三個時辰又過去了。艾神農終於停止了工作，他深深的呼了一口氣。

　　不等他開口，郭大路已忍不住的問：「艾老，有發現嗎？」

　　艾神農應聲回過頭來，只見他滿頭汗珠，神態已非常疲倦；他看著郭大路，慢慢的說：「胸口的傷痕底部，胸骨上有幾個很小針口。」

　　郭大路的眼睛一亮。

　　「針口？有多小？」

　　「比繡花針刺出來的還小，我反覆檢驗到第三次，才將它們找出來。」

　　「比繡花針還小，那是什麼暗器？」

　　「我還未找出。」

　　「針口是在傷口的底部……」郭大路沉吟著：「以此推測，那暗器只怕是嵌在利器之上，利器刺入肌肉的同時，暗器亦被擊入骨頭裡。」

　　「他是中毒而死的。」艾神農說。

　　「中毒？」

　　郭大路又問：「是什麼毒？」

　　「我還不知道，不過，只知道是種很厲害的毒，足以令中毒的人迅速毒發身亡，但血液未必同時停止流動。」

　　艾神農說：「所以只要血液還在流動，那麼細小的暗器就有可能進入人體，就有可能隨著血液流入心臟。」

　　「心臟？」

　　四

　　雖然是大白天，屋內也有燈，但屍體看起來仍顯得恐怖。

　　剖開的屍體本來就已夠恐怖的了，腸髒都已取出，堆在一旁。

　　郭大路實在懷疑艾神農是否還可以將那些「東西」放回原來的位置？

　　看到那些「東西」，郭大路就覺得噁心，但他居然能耐得住沒有嘔吐，連他自己都覺得很奇怪。

　　艾神農這一次用刀用得更謹慎，更仔細。

　　又一個時辰過去了。

　　暗器竟真的就在心臟之內。

　　寸許長，頭髮般粗細的鋼針正嵌在心瓣之上。

　　整個心臟都變成黑色，仿如從墨汁中撈上來一樣。淬在鋼針上的毒藥果然厲害。

　　這樣的鋼針，艾神農一共找出七枚來。

　　七枚鋼針終於展現在郭大路面前，鋼針是用夾子鉗起，再放在白絹紙之上。

　　通常毒藥暗器在用過之後，毒性未必就完全消失。

　　藍紫色的鋼針在白色的紙上更顯得清楚，郭大路湊近燈旁，仔細的看了一會。

　　「小張的死因雖已水落石出，暗器的來歷仍是一個迷。」

　　郭大路抬起頭來，看著艾神農。

　　「艾老，對於這些針，你可有（了）解？」

　　艾神農淡淡的說：「針是七星堂精製的，毒是最毒的牽機毒，這種毒針其實就是七星絕命針。」

　　「七星絕命針？」郭大路沉吟一下。

　　「這種針原是七星堂莫氏七兄弟的獨門暗器，莫氏七兄弟當年因為得罪了天魔女，西河口一戰之後，七星就只剩一星，也就是莫沖。」

　　「七星堂也就在那一戰之後沒落了，莫沖變成了陝北的一個獨行盜，但已在三年前被捕入獄，後來也病死在大牢裡。」艾神農慢慢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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