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陳青雲 > 毒手佛心 | 上頁 下頁 |
一四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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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分筋錯骨,活裂生撕!」 老者慘然一笑道:「下手吧!老夫不能一死殉幫,苟活附敵,該有此報!」 徐文一窒道:「你是『神鷹幫』的舊部?」 「副幫主。」 「你們幫蘭古玉笙……」 「幫破戰死。」 徐文劍眉一蹙,道:「你當真不知道『五方教』總壇所在?」 「不知道。」 「教主是誰?」 「不知道。」 「堂堂分壇護法,會一無所知?」 「總壇派來的分壇主許大成與掌令供七會答覆你!」 徐文咬牙吐了一口長氣,恨恨地道:「可惜他倆都死了。」 「這就結了。」 「最近可有人投奔此處?」 「這話指何而言?」 「比如說,有不屬於二分壇的高級弟子投奔此處,或是有教外人被劫持到此……」 「有。」 徐文心中一動,追問道:「什麼樣的人?」 「本教第二分壇主薑玨。」 「什麼?薑玨!他現在何處?」 「谷底禁區秘室之中。」 徐文精神大振,看來此行不虛,能找到師門叛逆薑玨,目地便算達到了,一切謎底,將可從他身上揭曉。心念之中,激動地道:「是在房舍之後麼?」 「是的。靠山腳之處,有一幢精舍,標明禁區。」 「你可以走了。」 「你……不殺老夫了?」 「放過你這一遭。」 白髮老者慘厲地一笑道:「地獄書生,你放過老夫,老夫卻不能放過自己,苟活附敵,無以對幫主與死難幫眾在天之靈……」 「砰!」 白髮老者撞石自決,鮮紅的血,染紅了蒼蒼白首。 這老者仍不失是有血性的武士,一旦醒悟,便知自處。 徐文搖頭嘆息了一聲,彈身便朝火場方向撲去,冒著窒人鼻息的濃煙,如雲裡青鸞,足點斷垣瓦礫,一躍數丈。 顧盼之間,越過火場,來到穀底。 果然岩腳一片郁林之中,隱約露出一幢房舍,林外立著一塊石碑,上寫「禁區」二字。這禁區與前房舍中間相隔了十余文一片空間,全是岩石,寸草不生,是以火勢無法波及。 徐文心弦繃得緊緊的,舉步便朝「禁區」闖入。 「何人敢闖禁地?」 喝話聲中,兩名黑衣漢子現身攔道。 徐文片言不發,一個箭步,到了兩人身前,「毒手」一劃,兩名黑衣漢子連來人是誰尚不及分辨,悶嗥聲中,橫屍當場。 特殊的嗅覺,告訴他禁區之內佈滿了無形劇毒,但修習了「萬毒門」至上玄功的他,已是萬毒不侵。 他踢開了兩具屍體,沿林間石砌通道,向精舍撲去。 精會在林中自成院落,石砌的圍牆上開了一道拱門,門內竟也有木石的佈置。 到了拱門邊,一老三少四個黑衣人飛樸而至…… 徐文此刻一心要尋師門叛逆薑玨,哪有心思去認對方身分,迎著人影,雙掌齊推,撼山栗嶽的勁氣卷處,四條人影如爆花般朝不同方向飛栽而去,他也根本不計對方的死活,徑朝精舍正室中撲入。 「你……」 驚呼聲中,一條人影翻落涼榻,嚇得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他,赫然正是師門叛逆薑玨。 徐文目中噴射出懾人的碧芒,栗聲道:「姜玨,真是祖師威靈顯赫。」 姜玨連退數步,倚在壁上,面色一片鐵青。看樣子他被「痛禪和尚」先天神功所傷之後,尚未復原。 「『地獄書生』,你到底在說什麼?」 「薑玨,論輩份你比我高一輩,但我有師太祖與師祖嚴命在身,要執行家法!」 「家法?什麼意思?」 「面對家法,你竟然毫無悔意!哼,薑玨,我……」 薑玨滿面驚怖與困惑之色,期期地道:「本座完全不懂你在說什麼?」 那神情,使徐文火冒千丈,厲喝一聲道:「跪下,接受家法!」 薑玨全身一顫,目中困惑之色更濃,栗聲道:「『地獄書生』,你是什麼出身,我是什麼來歷,家法二字從何說起?」 「你還想狡賴不成?」 「大丈夫,生而何為死何畏,落入你手,命也!狡賴還不致於。」 「我問你,郾師分壇地牢中的老人是誰?」 「他……是誰?」 「問你?」 「我不知道。」 「放屁!你欺師滅祖,臨死猶不知悔!」 姜玨張大了嘴,說不出話來,看那茫然之色,的確不是裝出來的。 徐文困惑了,難道這其中又有什麼蹊蹺不成? 「薑玨,你當真不知道那位老人的來歷?」 「不知道。」 「我問你,你的毒功何來?你為何暗施謀算,囚禁他老人家,逼索本門武功?」 「本門?你是何門?」 「先回答我的問話!」 「哇!」 一聲淒厲的慘號,薑玨栽了下去,登時氣絕。 徐文五內皆裂,驚回首,一看,殺機直透頂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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