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世界名著 > 三個火槍手 | 上頁 下頁 |
| 一六 |
|
|
|
禁軍衛士嚷道。 「你以人格擔保,我還以名譽發誓呢。我們兩個人,顯然有一個要說謊了。這樣吧,蒙塔朗,我們兩全其美,每人各拿半條。」 「半條手帕?」 「對。」 「十全十美,」另外兩名衛士都高聲說道,「所羅門[1]王的審判。沒的說,阿拉密斯,你滿腦子都是鬼點子!」 幾個年輕人哈哈大笑,可以想像得出,此事也不會再有下文。過了一會兒,他們就不再聊了,親熱地握手之後,三名衛士和阿拉密斯就各幹各的事去了。 「跟這位雅士和解的時機到了。」達達尼安心中暗道。在這場談話的後半段時間,他避開點兒一直站在旁邊。阿拉密斯再也沒有注意他,正要離開的時候,達達尼安湊上前去,就抱著這種良好的願望。 「先生,」他對阿拉密斯說,「但願您能原諒我。」 「哎!先生,」阿拉密斯接口說道,「請允許我向您指出,您在今天這種場合,不像一位紳士所應有的表現。」 「什麼,先生!」達達尼安提高嗓門兒,「您推測……」 「我推測,先生,您不是個傻瓜,您雖然來自加斯科尼,還是完全清楚,一個人不會無緣無故,就把腳踏在手帕上。真見鬼!巴黎街道絕不是用亞麻布鋪成的。」 「先生,您不該這樣企圖侮辱我,」達達尼安說道,他愛爭吵的天性又冒頭了,超過他和解的決心。「不錯,我是從加斯科尼來的,您既然知道了,就無須我告訴,加斯科尼人性情可急躁;因此,他們道了一次歉,哪怕是因幹了一件蠢事而道了歉,就確信他們多做了一半該做的事情。」 「先生,我對您這麼說,絕不是要向您尋釁吵架。」阿拉密斯回答。「謝天謝地!我不是個好鬥之人,當火槍手不過是權宜之計,只有在被逼無奈的時候,才肯同人打架,總是非常勉強。不過這次,事情很嚴重;您損害了一位夫人的名譽。」 「應當說我們損害了她的名譽。」達達尼安高聲說道。 「您為什麼那麼笨拙,將手帕還給我呢?」 「您為什麼那麼笨拙,讓手帕掉下去呢?」 「我說過,再重複一遍,先生,這條手帕不是從我的兜裡掉出去的。」 「好哇,您說了兩次謊,先生,因為我看見它從您兜裡掉出來的!」 「哼!您居然以這種口氣說話,加斯科尼人先生!那好,我就教教您如何做人。」 「我呢,就打發您回去做您的彌撒,神甫先生!請吧,現在就拔出劍來。」 「不行,勞駕,我的小帥哥,至少不能在此處。您沒瞧見嗎,對面就是戴吉榮府,府內盡是紅衣主教的人!沒準兒您是法座派來要我腦袋的吧?說來可笑,這顆腦袋,我還挺珍惜,覺得它配我這副肩膀相當合適。因此,我要殺了您,放心好了,但是要選個隱蔽的地方,悄悄地要您的命,在那兒,您就不能向任何人炫耀您的死了。」 「好吧,不過,您也別太自信了,帶上您的手帕,不管是不是您的,也許您用得著。」 「先生是加斯科尼人?」阿拉密斯問道。 「是的,先生為謹慎起見,不會推遲一次約會吧。」 「謹慎,先生,對於火槍手,是一種相當無用的美德,這我知道,但是對於教會的人,則是必不可少的。我不過暫時當當火槍手,所以仍須謹慎。兩點鐘,我榮幸地在德·特雷維爾先生的府邸恭候。到那裡,我再向您指定合適的地點。」 兩個年輕人相互施禮告別。阿拉密斯又沿上坡通往盧森堡宮的街道走去;達達尼安看看時候不早了,便前往赤足加爾默羅修道院,一路邊走邊想:「毫無疑問,我難逃此劫。然而,我如被殺死,至少也是被一名火槍手殺死的。」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