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世界名著 > 基度山伯爵 | 上頁 下頁 |
| 二五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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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識他的父親柴康先生。」 「啊,啊!」 「小時候,我常常和他的兒子在船塢裡玩耍。」 「但他這個伯爵的銜頭是哪兒得來的?」 「您知道那是可以買到的。」 「在意大利?」 「到處都行。」 「而他的財產,據一般人說,簡直是無限——」 「噢,至於那方面,」長老說,「『無限』這兩個字用得很恰當。」 「您以為他有多少?」 「每年十五萬至二十萬利勿爾左右。」 「這很合理,」來客說,「我聽說他有三四百萬。」 「每年有二十萬收益就等於有四百萬本金了。」 「但我聽說他每年有四百萬收益。」 「噢,那是不可信的。」 「您知不知道這個基度山島?」 「當然囉,凡是從巴勒莫、那不勒斯或羅馬經海道回法國的人,是一定知道的,因為要在島的近旁經過,一定看得到。」 「據說那是一個很有趣的地方。」 「那是一座岩山。」 「伯爵為什麼要買一座岩山呢?」 「為了要做一個伯爵。在意大利,假如想做一個伯爵,就必須有一處采邑。」 「您當然聽到過柴康先生青年時代的冒險生涯啦?」 「那老的嗎?」 「不,他的兒子。」 「我知道得不確切,那個時期我沒有看到我那青年朋友。」 「他去從軍了嗎?」 「我好像記得他當過兵。」 「加入哪一方面?」 「海軍。」 「您是不是他的懺悔師?」 「不,先生,我相信他是一個路德教徒。」 「一個路德教徒?」 「我說我相信如此,我並沒有確定,而且,我相信法國是有信教自由的吧?」 「當然囉,我們現在所調查的不是他的信仰,而是他的行動。憑警察總監的名義,我請求您把您所知道的關於他的一切都告訴我。」 「大家認為他是一個極其好善的人。由於他對東方基督教徒的種種服務,我們的聖父教皇曾封他為基督爵士——這種恩典一向是只賜給親王的。他還有五六種尊貴的勳章,都是東方諸國國王報答他種種服務的紀念品。」 「他戴不戴那些勳章?」 「不,但他很以此為榮。他喜歡人類的造福者所贈送給他的褒獎,而不喜歡人類的破壞者所贈送的報償。」 「那末,他是個教友派信徒了?」 「一點不錯,他是一個教友派,只是他沒有穿那種古怪的服裝而已。」 「他有沒有朋友?」 「有,凡是認識他的人都是他的朋友。」 「但他有沒有仇人呢?」 「只有一個。」 「那個人叫什麼名字?」 「威瑪勳爵。」 「他在哪兒?」 「他現在正巧在巴黎。」 「他能不能給我一些消息?」 「他可以供給您重要的消息,他曾在印度和柴康相處過一個時候。」 「您知不知道他的寓處?」 「大概在安頓大馬路那一帶,但街名和門牌號碼我都不知道。」 「您跟那個英國人有點意見不合嗎?」 「我愛柴康,他恨柴康,所以我們不是朋友。」 「您以為基度山伯爵在這次訪問巴黎以前,有沒有到過法國?」 「對於這個問題,我可以打保票。不,閣下,他從來不曾到這兒來過,因為在六個月以前,他曾向我打聽過法國的情形。我呢,因為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回巴黎,我曾介紹卡凡爾康德先生去見他。」 「安德裡?」 「不,是他的父親,巴陀羅米奧。」 「閣下,我現在只有一個問題要問了。我憑人格、人道和宗教名義,要求您坦白地答覆我。」 「什麼事,閣下?」 「您知不知道基度山先生在阿都爾買房子有什麼計劃?」 「當然囉,因為他告訴過我。」 「是什麼計劃,閣下?」 「要成立一所瘋人院,像庇沙尼男爵在巴勒莫所辦的那所一樣。您知不知道那所瘋人院?」 「我聽說過。」 「那是一種很有意義的機構。」說完了這句話,長老就鞠了一躬,表示他要繼續做他的研究工作了。來客大概懂得長老的意思,不然就是他再沒有別的問題要問了。他站起身來,長老陪他到門口。 「您是一位大施捨家,」來客說,「雖然您很有錢,但我願意冒昧地捐獻一些東西,請您代我佈施給窮人。您願不願意接受我的捐獻?」 「謝謝您,閣下,我只在一件事情上從不願意別人沾手,就是,我所贈送的周濟品必須完全出於我自己的經濟來源。」 「可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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