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世界名著 > 基度山伯爵 | 上頁 下頁 |
| 一七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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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你聽著,等我先把話講完了,」基度山答道,「你在這兒服務每年可以得到一千五百法郎——比許多勇敢的下級軍官,那些經常為國家冒生命危險的人,拿得更多。你的飲食,即使那些工作比你辛苦十倍的商店職員和普通官吏,也是樂於享用的。你自己雖然是一個僕人,但卻有別的僕人來照料你的衣帽鞋襪。而且,除了這一千五百法郎的工資以外,你在代我購買化妝用品上面,一年中還另外又賺了我一千五百法郎。」 「噢,大人!」 「我並不是在訴苦,培浦斯汀先生,這不算過分。可是,我希望這種事情應該停止。你在別的地方絕不會有這樣的好運道,找到這樣一個位置。我對我的手下人並不刻薄,我決不罵人,我不愛動怒,有錯我總能原諒——但決不疏忽或忘記。我的命令通常是很簡短的,但卻明瞭確實,我寧可吩咐兩遍,或甚至三遍,總要求我所吩咐的話能完全聽懂。我有足夠的錢可以探聽到我想知道的一切,而我關照過你,我是非常好奇的。 所以,假如我發現你在背後談論我,批評我的行為,或監視我的舉動,你就立刻得離開我。我警告我的僕人是從來不超出一次的。你已經受到警告了,去吧。」培浦斯汀鞠了一躬,向門口走去。「我忘記告訴你了,」伯爵說,「我對家裡的每一個僕人每年都提出一筆相當數量的款子,那些我不得不開除的人當然是得不到這筆錢的,他們所應得的那一份就提作公積金,留給那些始終跟我的僕人,到我死的時候才分。你已經在我手下幹了一年了,你已經開始有了財產。讓它繼續增加吧。」 這一番話是當著阿裡說的,他無動於衷地站在一旁,但對培浦斯汀先生卻已發生了很大的效力,但這種效果,只有那些曾研究過法國用人的個性和氣質的人才能覺察得到。「我向大人保證,」他說,「我至少要努力學習,以求在各方面不負您這一番鼓勵,我要拿阿裡先生作我的榜樣。」 「請別那樣做,」伯爵用極其嚴厲的口吻答道,「阿裡固然有最出色的優點,但也有許多缺點。所以,不要學他的榜樣,因為阿裡是一個例外。他不拿工資,他不是一個僕人,他是我的奴隸,我的狗。要是他辦事不稱職,我不開除他,我要殺死他。」 培浦斯汀睜大了眼睛。 「你不相信嗎?」基度山說。於是他把剛才用法語對培浦斯汀說的那番話又用阿拉伯語向阿裡複述了一遍。那黑奴聽了他主人的話,臉上露出同意的微笑,然後單膝跪下,恭恭敬敬地吻了一吻伯爵的手。培浦斯汀先生剛才所受的教訓經這一番證實使他嚇呆了。於是伯爵示意叫那貼身跟班出去,又示意,叫阿裡跟他到他的書齋裡,他們在那兒又談了許久的話。到五點鐘,伯爵在他的銅鑼上敲了三下。敲一下是召阿裡,兩下召培浦斯汀,三下召伯都西奧,管家進來了。「我的馬呢!」基度山說。 「已經配在大人的車子上了。伯爵閣下要不要我陪您去?」 「不,只要車夫,阿裡和培浦斯汀就得了。」 伯爵走到他的大廈門口,看到那一對早晨配在鄧格拉司車子上的、使他這樣羡慕的馬已配在他自己的車子上了。當他走近它們的時候,他說:「它們的確長得很英俊,你買得不錯,雖然已經遲了一點。」 「真的,大人,我弄到它們可真不容易,而且花了一大筆錢。」 「你花的那筆錢有沒有使馬的美麗減色?」伯爵聳聳肩問道。 「沒有,只要大人滿意,我也就心滿意足了。伯爵閣下預備上哪兒去?」 「到安頓大馬路鄧格拉司男爵府。」 這一篇談話是站在露臺上的時候說的,從露臺上跨下幾級臺階便是馬車的跑道。伯都西奧正要走開,伯爵又把他叫回來。「我還有一件事叫你去辦,伯都西奧先生,」他說,「我很想在諾曼底海邊置一處產業——例如,在勒阿弗爾和布洛涅之間這一帶就很好。你瞧,我給了你一個很寬的範圍。你挑選的地方務必要有一個小港,小溪,或小灣,可以讓我的帆船進來拋錨。它吃水只有十五法尺。它必須時刻準備著,無論日夜,無論什麼時候,我一發信號,就得立刻出航。去打聽打聽這樣的地方,假如有適宜的地點,去看一看,要是它合格,就立刻用你的名義把它買下來。我想,那只帆船現在一定已起程往費康去了吧,是不是?」 「當然啦,大人,在我們離開馬賽的那天晚上,我是親眼看到它出海的。」 「那只遊艇呢?」 「奉命留在馬地苟斯。」 「很好!我希望你時時寫信給那兩條船的船長,使他們保持警覺性。」 「那只汽船呢?大人有什麼命令給它沒有?」 「它是在夏龍吧,是不是?」 「是的。」 「給它的命令可以和給兩艘帆船的一樣。」 「我懂了。」 「當你買好那處我想買的產業以後,你就在向南去的路上和向北去的路上每隔三十法裡設一個換馬的驛站。」 「大人放心交給我辦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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