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埃萊娜·費蘭特 > 碎片 | 上頁 下頁 |
| 八二 |
|
|
|
▼3-11.手錶 藝術雜誌《弗裡茲》對費蘭特的採訪 弗裡茲:在您工作的地方,有什麼藝術品或擺設? 費蘭特:我有一幅馬蒂斯的畫,是一張複製品,那是一個開著的窗子,有一個女人和一個小孩坐在桌子前讀書。還有意大利插畫師馬拉·切裡的一幅畫作;一小塊看起來特別像貓頭鷹的圓形石頭;一把十九世紀手繪的扇子,放在一隻匣子裡;還有一個金屬瓶塞,紅色的,有點兒褪色,這是我在十二歲時在路上撿的,神奇的是,我一直保留到現在。 弗裡茲:對您來說,第一件非常重要的藝術品是什麼? 費蘭特:當然,在我青少年時期,卡拉瓦喬有一部作品讓我很震撼,那就是《仁慈七行》。從那時候開始,我就很崇拜這個畫家,一直到現在都沒有變。我一直覺得,對於我來說,第一件很重要的藝術品,是我小時候一個玩伴在我手臂上用牙咬出來的手錶,這有些開玩笑因素,但有時候我真這麼認為。那是當時我們愛玩的遊戲,她的牙印留在我的手臂上,正好是一個圓圈,我一直假裝在看手錶,直到牙印消失。我當時真覺得那是一隻非常漂亮的手錶。 弗裡茲:假如您的生活中只有一件藝術品,那您會選擇哪一件呢? 費蘭特:我不知道!很難馬上回答這個問題,即使一口氣說出一部作品,那也很難是真的。總的來說,我可能會選擇保留一個文件夾,裡面放著我收藏的所有《聖母領報》圖片。那並不是唯一的圖片,但都關於同一個主題。我從小就很喜歡想像這個時刻:天使降臨,馬利亞不得不放下正在讀的書,當她再次打開那本書時,會是她兒子告訴她怎麼讀。 弗裡茲:在藝術品中,您最喜歡的標題是什麼呢? 費蘭特:我最喜歡的標題是《無題》,我也很想寫一本稱之為《無題》的書,我不知道有沒有人這樣做過。我也特別喜歡《藝術家在場》這個標題,我特別欣賞女藝術家瑪麗娜·阿布拉莫維奇對這句話的顛覆。藝術家在場,身體和作品同時在場。 弗裡茲:您還希望瞭解哪些學科呢? 費蘭特:我非常希望自己能精通數學、物理和天文,我想明白我們在宇宙中處於什麼樣一個位置,這樣我們就能明白,在人類滅絕之前,我們是不是能把一切都搞清楚。 弗裡茲:您有什麼想改變的東西嗎? 費蘭特:我想增加我用於寫作的時間,我需要更多時間。 弗裡茲:您希望什麼保留原樣呢? 費蘭特:我希望我講述的欲望能保持不變。 弗裡茲:您如果不是做現在的工作,那您希望能做什麼工作呢? 費蘭特:我希望自己是一個裁縫。 弗裡茲:您平時聽什麼音樂呢? 費蘭特:我知道很多歌曲,但我從來沒接受過音樂方面的教育。有時候是書中讀到的東西,促使我去聽一些偉大的音樂,比如說讀《克魯采奏鳴曲》,促使我聽了貝多芬的所有音樂。同樣的情況,最近我讀了托馬斯·曼和勳伯格關於《浮士德》的通信集,我現在想去聽勳伯格的所有音樂。這是我個人的愛好,但我在音樂方面很外行。 弗裡茲:您目前在看什麼書? 費蘭特:我正在看喬治·阿甘本的《作為政治範例的內戰》,那是哲學家2001年在普林斯頓大學作的兩場講座的內容。在第二場講座中,阿甘本分析了霍布斯的《利維坦》第一版扉頁的圖案。通過圖像去研究歷史、哲學和文學,總是讓我覺得很迷人。另外,我最近讀完的一本書是喬納森·利特爾的《培根之後的三項研究》。 弗裡茲:您有什麼愛好? 費蘭特:有些人喜歡放在框架之內的東西,我屬於這一類人,框架可能會幫助我去想像那些在框架之外的東西。 注: 這則採訪2015年8月20日刊於英國藝術雜誌《弗裡茲》,標題為《問卷:埃萊娜·費蘭特》。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