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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四


  豪華住宅的主人費力地壓住馬上就要打出的阿欠,重又將身子向計算機探去。就在此時,內線電話「吱吱」地響了。

  「喂,瓦尼亞,這個灰心喪氣的人找你……好像是紮沃德諾伊。」電子揚聲器傳出聲音說。

  「有什麼事?」

  「他想見你。」

  「讓他進來。」權威沉著地答道。他已經知道了,今明兩天「六號」就會出現在莫斯科河上。

  紮沃德諾伊沒有等多久。過了四五分鐘他就露面了。他穿著白色帶花點的西服,口中叼著高級香煙,嚴然是西西裡島黑手黨的梟雄。他顯然陶醉於自己的新角色。

  「啊——您好!」他相當隨便地向辦公室的主人打著招呼。

  「你好!」蘇哈列夫連頭都未回地嘟噥道,「路上怎樣?」

  「還可以……」「六號」站在地毯的旁邊,他不知道,如果他穿著鞋在蘇哈列夫的辦公室走一走,後者將如何對待他。

  這種情況沒有躲過蘇霍伊的注意。

  「喂,怎麼站下了?不好意思?我總是非常高興客人的到來……請過來。」權威人物故意熱情地說。

  經過黑手黨熱身賽的人,膽突突地一步步向辦公桌走去,他每走一步,腳都陷入地毯中(直陷到踝子骨處)。

  「再次向您問好。」

  男人們互相握手,主人暗中即刻發現,客人的手蔫軟、發涼、有汗。

  「請坐……」蘇霍伊帶點高傲地說,他漫不經心地把一個曲腿的軟墊小矮凳推向走近的人,他大概知道,坐在這樣的矮凳子上,客人會感到不舒服,因為這個凳子要比主人的安樂椅矮得多,這使主人的自尊心感到滿足。「喂,你那兒有什麼新聞?」

  「你是怎麼回事!……難道不知道波蘭的情況如何嗎?」「六號」不願停留在開場白中,於是,他立即轉到了正題。

  「我們在馬爾基尼亞的工廠被搗毀了,一切都像泡沫樣破滅了……當時,壯牛般的守衛隊點兒太背,波蘭廢物們進行了突襲,守衛隊隊員們也都四肢朝上死了。我的一個化學家、植物學家將子彈都射光了。」看來,紮沃德諾伊在提到所發生的事情時,最初的膽怯已經沒有了。

  可奇怪的是,這一信息對辦公室的主人並未產生應有的效果。

  「但是,有什麼辦法呢,紮沃德諾伊?」他稍微沉默了一會兒,歎了口氣.繼續他那哲學家式的談話,「生活是出賣靈魂的少女。

  今天,她把通往一切道路的漏洞提供給你,明天就甩手而去……

  沒什麼大不了的,沒有損失,誰都不能生活下去。「

  紮沃德諾伊開口說話了。

  「瓦尼亞,在那兒出現了數不勝數的巴克斯式的糊塗想法……我無法再談有關設備的事了。」

  「我們會活下去,會活下去的。」權威故意無所顧慮地做了下鬼臉,說。「任何時候都不要惋惜用錢所能買到的東西……用錢可以買到一切人和物。嗯,你那兒還有什麼新聞?」

  「可要知道……現在怎麼能做出這種糊塗事呢……技術操作過程,」「六號」故意用了一個學者用語,「只有那個化學家知道……而波蘭那些廢物把他弄死了,帶有全部信息資料的計算機也讓他們給毀掉了。」

  「請你放心吧,我們會收買另一個化學家。」蘇霍伊走近酒吧間,隨便說道。他在酒吧間前足足站了幾分鐘,他在考慮,該用什麼款待客人。終於,他的目光停在一瓶打開的白酒瓶上。

  「可要知道有多少東西都輸進裡面了!」「六號」咩咩叫了起來,「公式、數字、計算……」

  「我本人也知道,怎麼能做這樣的蠢事呢。」主人冷不防打斷了他的話。

  「你怎麼知道的?」

  「我考上了化工學院的函授部。」蘇霍伊笨拙地開了個玩笑。

  「我們不是蘇聯建築師協會,能將一個個新工廠擺放在那兒……

  喂,還有什麼?「

  「您是問有關比亞韋斯托克——訓練班裡的事?」

  「啊——你是指波蘭廢物們如何搗毀『塔伊爾』公司辦事處的事?」蘇霍伊懶懶地反問道。看來,想要用什麼使他感到吃驚是不可能的。

  「嗯,是……」

  「從那以後又怎樣了?」

  「有關這事你的看法如何?」

  「我沒什麼看法。」蘇哈列夫本身對此事比較冷漠,「搗毀了就搗毀了吧,就是說,有人需要這樣。不是我們的辦事處,沒什麼可惜的。算了,別在這個小事上轉圈子了……讓我們為你的到來乾杯吧。」戴著大鑽石戒指的手伸向打開的酒瓶。

  「乾杯吧!」客人終於灰心了。

  幾分鐘後,白酒已經一杯杯地下肚了。

  「喂,怎麼樣,紮沃德諾伊?」權威笑了笑,俯視著盡全力握著酒杯、坐在其下面的「六號」,「為所取得的成績乾杯……」

  「為什麼成績?哪來的什麼成績?」

  「啊,在波蘭有工廠存在,就存在著問題;工廠沒有了,問題也就沒有了。為了我和你都少了點問題。」主人非常奇巧地解釋著,「明白了?」

  兩個男人碰著酒杯,將酒喝幹——雖然其中的一個什麼也不明白。

  「就是說,讓我們離題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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