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加利亞的女兒們(46)_格德·布蘭騰伯格

四六

　　▼下卷
　　

　　▼第一章　月丘上的別墅

　　門砰的一聲被推開，剩娚奧爾莫斯走了進來，一頭紅色的長髮亂成一團。

　　「嗯，這是我第一次參加娚權運動，」他咧嘴一笑，跟所有人握手，「對不起，我來晚了。你好，佩特羅尼。你好，西普裡安。你好，鮑德裡安。你好，利勒瑞歐。你好，小范丹戈！好吧，不用問，你們一定都想知道我為什麼會請大家來吃蘋果派。事實上，我有一個很大的果園——但這當然不是主要原因……」

　　他站在那裡，盯著他們看了一會兒。他想邀請新娚權運動的成員到家裡來做客，已經考慮一段時間了。他還沒法完全確定自己對這一切的看法，也不太清楚這場運動的成員有哪些。但當他聽說胖乎乎的小范丹戈——也就是他這麼多年來最喜歡的學生也是其中一員，便立即感覺聯繫他們容易了很多。

　　然而，年輕的娚權主義者們卻拿不准主意。老一輩的娚人大多抱有根深蒂固的偏見，而且剩娚奧爾莫斯——他不就是那種只會幫女人加油助威的典型嗎？他不是那種一站就是幾個小時，大肆鼓吹女性文化、女性歷史，以及所有女性觀點的人嗎？他與他們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我知道，你們大概覺得我是個老古董，愚昧的典型。但在我的月丘別墅裡，我會思考，有自己的想法，也會制訂自己的計劃。所以，我很想聽聽大家的心聲……你們能不能就像平常那樣開次會呢？我真的很希望聽到更多信息，這樣，我就能更好地評估自己的立場……」

　　大家在客廳中央的大圓桌旁圍坐下來。

　　「來杯餐前開胃酒吧，『血腥莫裡斯』怎麼樣？」剩娚奧爾莫斯拿出一隻酒瓶和幾隻玻璃杯。不難看出，他有點兒緊張。

　　「告訴我，」他坐在椅子邊上說，「如果我不在這裡，你們會在今天的會議上討論些什麼？」

　　佩特羅尼說：「我們會探討梅灣發生的事。」

　　「那麼，我們能聊聊這個問題嗎？我是說……這是機密嗎？還是說，你們想談點兒別的？」

　　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佩特羅尼。他搖了搖頭，說：「格羅說，她希望俱樂部的結構更加明確。」

　　「典型的大女子主義！」

　　「我不認為她是個大女子主義者。你們想想，她教會了我們多少東西呀！她教我們做木工、釣魚，還教我們捕小型噬矛鯊呢！」

　　剩娚奧爾莫斯拍起手來：「哦！是嗎？我早就想出海去捕獵小型噬矛鯊啦！」

　　「是啊，大家也都是這麼想的，直到我們看到她們用的方法有多殘忍。」

　　「可是，捕上來的小型噬矛鯊，不都是伊加利亞娚人們的心頭好嗎？」

　　「但是，決定權並不在那些主夫手裡，女人靠捕獵小型噬矛鯊賺錢，錢怎麼用，由她們說了算。如果女人不能從獵鯊行業榨油水，這種捕獵明天就會停止。」

　　「這不是我們要討論的話題。格羅說的『更加明確的結構』是什麼意思？她是想讓我們選個領袖出來嗎？」

　　「但我們已經選好了呀。」

　　佩特羅尼臉紅了。

　　「領袖是你嗎，佩特羅尼？我猜也是這樣。你上學的時候，腦子就特別好使。」剩娚奧爾莫斯說。

　　「不。鮑德裡安說的領袖是格羅。」

　　「我們別再抨擊格羅了。生而為女，又不是她的錯，她已經盡了最大努力了。我們不是已經在她的住處自由進出快一年了嗎？而且，她也從來沒有干涉過我們的會議。」

　　「是呀，而且我覺得，如果沒有她，娚權運動也就根本沒法進行。」

　　「這倒是真的。我們應該感謝她的地方還挺多。」

　　大家安靜了下來。剩娚奧爾莫斯又倒了幾杯雞尾酒，然後舉起自己的酒杯。他們覺得自己並沒有集中精力探討。有好多敏感的問題，大家都不太敢觸及。佩特羅尼的處境有點兒尷尬，因為他是格羅的戀人。但是話說回來，這也沒妨礙她在外面拈花惹草不是？

　　「佩特羅尼，」鮑德裡安拉起他的手，「她說的更明確的結構，到底是什麼意思？」

　　「她想讓我們組織學習小組，把研究克拉拉·斯帕克斯的作品作為娚權運動的一部分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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