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加利亞的女兒們(41)_格德·布蘭騰伯格

四一

　　▼第十七章　關於舍克勒斯將軍豐功偉業的歷史測驗

　　「在大增長時代（母元前732年—母元213年），伊加利亞成為一個國家。這一時期初期，人們發現了基魯利亞遼闊而豐富的礦床。舍克勒斯將軍領導了兩次主要的遠征（分別在母元前732年和母元前729年），迫使基魯利亞高地的遊牧部落撤退到東部大平原……」芭心神不安地從歷史書上抬起頭來，食指停在「東部大平原」幾個字上。

　　「哎！我根本沒學過這些！」

　　但是，大家都在靠著操場的柵欄埋首讀書，因此沒人回答。剩娚奧爾莫斯剛剛宣佈要進行一場歷史測驗。芭繼續讀下去：「舍克勒斯將軍是整個伊加利亞歷史上最奇特、最迷人的人物之一。她日記中的幾篇內容被保存了下來，不僅揭示了她思考嚴謹、邏輯性強、富有戰略思維，同時也流露出一種溫暖的人情味和正義感，二者的結合，塑造了她的輝煌偉大。下面是一個例子：

　　「（15號史料）：第二日晚，2000名……」

　　芭的手指停在「2000名」上。

　　「安，史料也要記嗎？」

　　「小聲點兒！沒錯，至少把關於舍克勒斯的記下來。」

　　「……娚性殞命。舉行葬禮演說。300名娚性受傷，照顧傷員，有些人非常痛苦。向歐祈禱獻祭，以求讓他們活下去……」

　　「『歐』是誰啊？」

　　「老天奶啊！你就不能閉會兒嘴嗎？她是人們在偉大的唐娜·傑西卡之前的信仰。她的力量和智慧都彙聚在她的八個乳頭上。」

　　「……敵人從死亡之穀撤退。伊加利亞軍隊在死亡之穀的另一側埋伏。」

　　「即使是這一小段摘錄，也讓我們對她的偉大和智慧可見一斑，這是一位懂得制訂作戰計劃的女性，但也明白戰爭意味著犧牲。這些史料還揭露了另一個有趣的事實：在那個年代，我們會派遣娚性進行近距離作戰。騎兵由女性組成，但走在前面的步兵則由娚性組成。而在現在看來，將娚性派上戰場的做法似乎很殘忍。歷史學家還指出，這種做法削弱了士氣。然而，之所以部署娚性進行近距離作戰，是因為和現在一樣，當時的伊加利亞也面臨著嚴重的人口問題。因此需要持續採取措施，防止出生率下降（詳見第395頁）……」

　　「第395頁也要讀嗎？」

　　「不用，今天就學這麼多，不用讀那個。」

　　「也就是說，必須確保這個國家的女性數量不會下降。具有繁殖能力的女性的高死亡率，可能對人口的發展產生災難性的影響。但從另一方面來說，娚性人口的減少對於出生率則沒有影響（參閱經濟學知識點，見腳注）……」

　　「安？他是不是說我們必須看腳注？」

　　「不用，腳注不重要。」

　　「關於人口減少的這一點，你讀明白了嗎？」

　　「讀明白了，這就是文明社會的措施。重點在於，出生率每年都在波動，低生育率意味著娃娃長大後，年輕人相對于老年人的數量較少，即勞動力短缺。因此，為了防止年出生率的過度波動，必須保持女性人口的相對穩定，而娚性人口的數量就沒有那麼重要……這就是我媽在國會推廣的議案。你不是一直在關注嗎？」

　　「話倒是沒錯，只是……」芭支支吾吾，她其實並沒有特別關注這個問題。

　　「舍克勒斯從這一系列偉大的征程凱旋後，便憑藉傑出的智慧和腦力構建起自己的王國。她將伊加利亞分為三大區域：一、以漁業和貿易為主的海岸；二、以採礦業、手工業和小規模工業為基礎的基魯利亞；三、擁有灌溉系統、運河和水閘的東部大農業區。舍克勒斯是一位嚴厲而公正的統治者。她受到民眾的尊敬，被任命為……」

　　鈴聲響了起來。

　　「天母啊！我還沒準備好。」

　　「我也沒。」

　　「我還兩眼一墨黑呢。」

　　「舍克勒斯被任命為什麼來著？」

　　「她被奉為整個伊加利亞的首女，即平等大眾中的首領，接下來，她又被冠以基魯利亞大女王的頭銜。」

　　「但是，基魯利亞不是伊加利亞的一部分嗎？」

　　「不是的，基魯利亞被封為一個擁有一定特殊權利的省份，然後她又安排了一位封建領母^①進行統治。」

　　﹛①伊加利亞王國時代分封的領地主人，性別為女性。﹜

　　六年級B班的學生步履沉重地踏上臺階，走進教室。芭急匆匆地把「首女」「大女王」和「封建領母」三個詞記在手腕上，她已經在上面寫下來好幾個日期。

　　「封建領母是什麼？」

　　剩娚奧爾莫斯走了進來。

　　「噓……！」

　　「好！今天我們要來一場歷史小測驗，」奧爾莫斯邊說，邊把右手靠在新講臺上，「沒什麼好緊張的。」可他的語氣反倒有些慌慌張張的：「我只提幾個簡短的問題，已經給你們複印好了，就在我的包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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