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加利亞的女兒們(31)_格德·布蘭騰伯格

三一

　　▼第十二章　佩特羅尼的十六歲生日

　　「然後，他一拳就把整張講臺砸得稀巴爛！」芭興致勃勃地複述著，得意揚揚地朝餐桌另一頭望去，伸手想再拿一根香腸。

　　「這是我聽過的最離譜的事……」露絲·布拉姆緊握拳頭猛擊了一下桌子，震得碗盤齊飛。

　　「幸虧你沒有剩娚奧爾莫斯那麼強壯。」佩特羅尼小聲嘀咕。

　　母親怒視著他，用威脅的語氣問道：「你說什麼？」

　　「沒說什麼！」佩特羅尼低頭看著桌子。

　　「他說了！」芭大聲喊道，「他說，幸虧你……」

　　「閉嘴，芭！」克裡斯托弗打斷了她，「別忘了，今天是佩特羅尼的生日，對他溫柔點兒。」

　　「只有小老鼠才『溫柔』呢。」

　　「我們切生日蛋糕吧，好不好？」克裡斯托弗提議，他知道，無論是對娃娃還是大人，轉移注意力這一招都是最管用的，「先給佩特羅尼切。」

　　他站起來，從菠蘿蛋糕上切下一大塊，在佩特羅尼的盤子裡放穩。誰知蛋糕往一側傾斜下去。

　　「哈！佩特羅尼的父職庇護沒戲嘍，」芭興高采烈地嚷道，「該輪到我了吧，爸爸？」

　　她把盤子遞給爸爸，她的那塊蛋糕好端端地直立著。「看吧！這才是蛋糕該有的樣子，」她邊說，邊把蛋糕往佩特羅尼的鼻子底下湊，「我敢打賭，佩特羅尼長大後會跟剩娚奧爾莫斯一個下場。」

　　「如果真是這樣，你儘管放心，我一定會把你揍得滿地找牙。」

　　「那我就把『丁剪』拎出來，你就叫天天不應了。」

　　「你在說什麼呢，芭？」克裡斯托弗問。

　　「既然你們細問，那我就告訴你們吧。過去所有的女人都帶著一把丁剪，也就是『丁丁剪刀』的意思。如果哪個大個子娚人膽敢騷擾，她們就把丁剪拿出來，哢嚓！」她笑著說，「這是我們在歷史課裡學到的。」

　　「這也太殘忍了！是真的嗎，露絲？」

　　露絲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咀嚼著，說：「自從母元213年之後，這種做法就被禁止了。」

　　「等我進了國會，我要重啟這種做法，」芭宣佈，「然後就用在佩特羅尼身上。」

　　露絲·布拉姆胸有成竹地清了清嗓子：「我的大小姐，這事可沒那麼簡單。當時之所以需要丁剪，是因為沒有什麼馴服娚人的可靠方法。在那時，娚人襲擊女人的事情時有發生。當然，這在今天是不可想像的。」

　　「為什麼？」蛋糕吃到一半的佩特羅尼抬起頭問。

　　「『為什麼？'」他的母親用諷刺的口吻重複道，「很簡單，因為這是不可想像的事。一個高大強壯的娚人突然襲擊一個比他弱得多的女人，對方只能委曲求全，這種場景你能想出來嗎？」

　　不，這的確不可思議，佩特羅尼繼續埋頭吃蛋糕。想到這種場景，芭放聲大笑起來。

　　「正因為如此，剩娚奧爾莫斯那樣毫無顧忌地大發雷霆，我才會覺得很成問題。」

　　「剩娚奧爾莫斯真正的問題在於他的『肉腸』太軟。」

　　克裡斯托弗扔下刀叉。露絲嚴厲地看著女兒，但佩特羅尼覺察到她的嘴角揚起了一絲笑意。

　　「這種說法你到底是從哪兒學來的？」

　　芭吃完蛋糕後，往嘴裡塞了一口煙熏香腸，還沒咽下就回答道：「大家都知道，剩娚奧爾莫斯有一根軟趴趴的肉腸，還有一個松垮垮的恥囊，每天晚上都要往上面猛塗情趣乳霜，但還是沒有女人上鉤……」

　　露絲·布拉姆一個沒忍住，大笑出聲：「行了，芭！我這兒正吃飯呢。」

　　門鈴響了。

　　「啊，一定是巴雷斯克裡一家。」

　　「沒錯，她給你帶了個大驚喜呢，佩特羅尼！」露絲·布拉姆一本正經地說。她親自去開門。巴雷斯克裡一家正站在門階上，咧嘴露出笑容。利茲的腋下夾著一個大包裹，布裡托伯特提著他那只五彩的小手包，後面跟著巴雷斯克裡家的兩個漂亮的小娚娃。鮑德裡安和胖乎乎的小范丹戈穿著舞會連衣裙、金色鑲邊的船鞋和醒目的金色丁丁托。

學達書庫(xuo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