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加利亞的女兒們(25)_格德·布蘭騰伯格

二五

　　眾人的眼睛全都看向佩特羅尼，他的臉漲得通紅。

　　「他不會介意的。我們不用在他面前假正經吧？」

　　「我舉杯同意！」

　　「然後有一天，有一條雌梗犬來我家，搖著尾巴在公寓裡跑來跑去。這一招起了效。叮叮叮！那東西居然筆直地站了起來！」

　　女人們哄堂大笑。

　　「從那以後，每次去找他的時候，我都會帶著一條狗。」薇塔在狂笑的間隙總結道。

　　「我之前認識的一位淑娚正好相反。他簡直就是個性欲狂，我們之間也只是純粹的炮友。最後我受夠了，所以有一天，我乾脆在他兩腿之間潑了一桶冷水。我一輩子都沒笑得那麼開心過！哈哈哈！」

　　所有人都大笑起來。佩特羅尼瞥了格羅一眼，發現她也在笑。這可是冷面的格羅呀！

　　在昏暗的燈光下，女人們汗涔涔的臉上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其中一個開始朝著佩特羅尼一點點靠近，她撫摸著他的臉頰。「啊，果然，已經有些絨毛要冒出來了呢！」她說。

　　「把手拿開！」另一個女人厲聲怒駡，逗得大家哄堂大笑。格羅把佩特羅尼拉到舞池中。

　　跳舞的時候，佩特羅尼不敢直視格羅。他只是感受著她身體的溫暖，心裡美滋滋的。這一次，沒有人再和著節奏拍手了，大家只是一邊喝酒，一邊看著她們中幸運得手的那位。一曲終了，四個人一起沖上前去，想要邀請他跳下一支舞，卻撞在一起。

　　其中兩人僵持著站在舞池中央，握緊拳頭怒目而視，胸脯之間只剩下一毫米的距離。

　　「你今天剛從我眼皮子底下偷走了一條小型噬矛鯊，你這死鬼！」其中一個女人抓住另一個女人的衣領。

　　「白癡！是你使矛的速度不夠快，我向來比你捕得多！」

　　「你這騙子！上次我抓了38條呢！」

　　「我抓了42條！」她擰住對方的鼻子。

　　有人出了一拳。佩特羅尼從中間跳開。一場混戰隨之而來。瓶子和玻璃杯被打翻在地，一把椅子被扔到房間另一頭。有人大喊：「放手！」又有人大喊：「你先放！」只聽見那兩個挑起事端的女人咆哮著：「我要讓她血債血償！」「天母有眼！我要讓這婆娘閉上臭嘴！」

　　「一幫白癡！」一個聲音吼道，原來是利茲·巴雷斯克裡正站在門口。女人們停了下來，整理衣衫，把還沒摔得粉碎的玻璃杯拾起來。「這是怎麼回事，我剛走一會兒，你們就開始拆船了！」

　　女人們默不作聲。巴雷斯克裡走到佩特羅尼跟前，把他推向門口。兩人走出門時，她轉過身去威脅道：「你們聽好了，這事兒沒完！」

　　兩人走進巴雷斯克裡的船艙，她遞給他一支煙，他用微微顫抖的手接過。她伸開四肢躺在床上，看著他。

　　「到這兒來。」

　　佩特羅尼扭捏地坐在床邊。巴雷斯克裡對他笑了笑。

　　「佩特羅尼，我一直很看好你。」巴雷斯克裡的語氣聽起來很自信。經驗豐富如她，一定認識很多娚人。她是看著佩特羅尼長大的，他覺得和她在一起很安心。突然，他感到一根手指在他腦袋的一側撫過。「你是一個非常甜美可人的娚娃，總有一天，你會長成一個好小夥兒的。」她向他靠過來，吻了他。佩特羅尼緊緊抿起嘴巴，誰知巴雷斯克裡竟立刻向後抽身，站起身來，帶著一種被冒犯的神情說：「哦，好吧，如果你不想……」

　　第二天，釣魚歸來的海女們比以前更堅定地宣稱：「娚人出海，除了找麻煩什麼都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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