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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三


  ▼佐治亞州 瓦爾多斯塔

  1926年4月28日

  艾姬今年十九歲。兩年半以來,她差不多每個月都要開車去一趟瓦爾多斯塔,望著露絲去教堂,又從教堂回來。她只是想確定露絲安然無恙。露絲對此一無所知。

  一個星期天,她出乎意料地開車來到露絲家,走上前去敲門。艾姬自己也沒料到她會這麼做。

  露絲的母親,一個瘦弱的女人,笑眯眯地來到門口。「誰呀?」

  「露絲在家嗎?」

  「她在樓上。」

  「請你告訴她,一個亞拉巴馬州的禦蜂人來找她,好嗎?」

  「什麼人?」

  「就說她的一個亞拉巴馬州的朋友來了。」

  「噢,你不進來嗎?」

  「不了,沒事。我就在外面等著。」

  露絲的母親走了進去,在樓梯上喊道:「露絲,一個好像是養蜜蜂的人要見你。」

  「什麼?」

  「有人在門廊等你。」

  露絲走下來,驚訝不已。露絲走到門廊邊,艾姬儘量做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其實手心冒汗,兩隻耳朵火辣辣地發燙。艾姬說:「聽我說,我不想打擾你。我知道你可能過得很幸福……我的意思是,我相信你過得很幸福。我只是想告訴你,我不恨你,從來沒有恨過你。我還是希望你回來,我不再是個孩子,我的心不會改變。我還是愛你,永遠愛你,我還是不在乎別人怎麼想——」

  弗蘭克在臥室裡喊道:「誰來了?」

  艾姬走下門廊的臺階。「我只是想讓你知道這些。嗯,現在我得走了。」

  露絲一句話也沒說,默默地望著她鑽進汽車,駕車離開。

  露絲沒有一天不想她。

  弗蘭克走下樓梯,來到門廊邊。「剛才誰來了?」

  露絲久久地望著那輛車,看著它變成小黑點消失在公路盡頭。「我的一個朋友,以前認識的。」她說著走回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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