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甸之東(165)_約翰·斯坦貝克

一六五

　　§2

　　第二天放學後，阿布拉匆匆追上迦爾。

　　「你好，阿布拉，」他說，「你做的牛乳軟糖很好吃。」

　　「上次做得太幹了。應該像奶油那樣的。」

　　「老李非常喜歡你。你對他到底做了什麼？」

　　「我也喜歡老李。」她說。接著，她又說：「我想問你一件事，迦爾。」

　　「什麼事？」

　　「阿倫是怎麼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好像只想著自己。」

　　「我看這也不是新鮮事了。你跟他吵架了嗎？」

　　「沒有。他之前老說要加入教會、不結婚的時候，我想跟他吵架，可他不願意吵。」

　　「不跟你結婚？這我可想像不到。」

　　「迦爾，他現在給我寄情書——只是不是寫給我的。」

　　「那是寫給誰的？」

　　「就像是——寫給他自己的。」

　　迦爾說：「我知道柳樹的事。」

　　她似乎並不驚訝。「是嗎？」她問。

　　「你生阿倫的氣嗎？」

　　「不，不生氣。我只是找不到他。我搞不懂他。」

　　「耐心等等吧，」迦爾說，「也許他在經歷一些事情。」

　　「我也不知道我會不會沒事。依你看，我是不是一直以來都弄錯了？」

　　「我怎麼知道？」

　　「迦爾，」她說，「你真的晚上很晚還在外面，而且還去了——去了——那些不好的地方嗎？」

　　「真的，」他說，「當然是真的。阿倫告訴你的嗎？」

　　「不，不是阿倫。嗯，你為什麼要去那兒？」

　　他走在她旁邊，沒有回答。

　　「告訴我吧。」她說。

　　「跟你有什麼關係？」

　　「因為你是壞人嗎？」

　　「你覺得是嗎？」

　　「我也不是好人。」她說。

　　「你瘋了，」迦爾說，「阿倫不會允許你這麼想的。」

　　「你認為他不會嗎？」

　　「哎呀，當然，」迦爾說，「他一定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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