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外國作品 > 為什麼讀經典 | 上頁 下頁 |
| 二四 |
|
|
|
但還有另一種不可忽視的精確:說理。這是在密封的格律形式內展開的辯論。這說理極其詳盡,不放過任何細微之處。其極度的機敏,在我看來簡直像法醫的論證。這可見於裡納爾多在不知道吉內芙拉有罪或清白的情況下,像一位老練的律師那樣替被控通姦罪的吉內芙拉辯護: 我沒根據,不能說她犯事, 否則會說假話。但我敢說 絕不可以對她作任何懲處, 最早制訂這些邪惡法律的人 我敢說他們要麼不公正 要麼是神經病,我相信 必須廢除不公平的條例, 訂立更睿智的新法律。 我要列舉的最後例子,是暴力八行詩,這種暴力詩包含最大程度的屠殺。這方面的例子不勝枚舉:有時候同樣的公式、甚至同樣的詩句出現重複或僅僅是重新安排。粗略瀏覽,我認為一首八行詩中最暴力的描寫,要算是《五個詩章》這一節: 他把他們兩個攔腰斬斷: 雙腿留在馬鞍,上半身 掉在地面;另一個他一劍 砍去,從頭頂劈開到椎骨, 分成兩邊;他又攻另三人背後, 左肩或右肩,都是矛尖痛苦、 強勁地穿透至乳頭下那一邊, 另十人也被透穿至另一邊。 我們立即注意到這場殺人狂怒造成作者預見不到的損失:最後兩行尾字都是lato(邊),同韻同字同義,顯然是詩人沒有時間修改造成的疏忽。實際上,如果我們細讀,會發現從這節詩所列舉的殺傷手法看,最後一行整行都是重複,因為被矛刺穿早已講過。除非它是要加以細膩的區分:前三名受害者是從背後被刺穿至前胸,後十名受害者則是遭受一種較少見的刺穿,也即從側邊刺穿至另一側邊。最後一行那個lato如果用來指謂fianc(臀)會更恰當。倒數第二行的lato亦可輕易用另一個「-ato」韻的詞替代,例如costato(胸間):「在胸間的乳頭下。」——可以設想,如果阿裡奧斯托有幸繼續寫作後來所稱的《五個詩章》,他一定會修改的。 我就以關於阿裡奧斯托未完成的作品的這點基於友好精神表達的淺見,來結束我對這位詩人的致敬。 1975年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