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外國作品 > 瘋狂的奧蘭多 | 上頁 下頁 |
| 二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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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泣島的囚女 愛爾蘭外海有一座埃布達依島,每天早上都有一個怪物從海裡冒出來吃掉一名少女。為了保全自家的女兒,島民們出海為盜,劫走附近海岸的女孩。為了滿足海怪,求他賜一天的安生,每天早上他們都會把一名少女綁在礁石上。美麗的安傑莉卡碰巧落入他們手中,如今她正全身赤裸地鎖在那裡。她的命運好像就此交代了,但這時,她看見空中有一位騎士騎著一匹長著翅膀的馬。他就是駿鷹上的魯傑羅。 有了駿鷹,原本屬於亞特蘭大巫師的盾牌也拿在魯傑羅手上,只需揭開罩子,就可以晃花對手的眼。擁有這件寶物後,他的優勢地位無可爭議:我們越是關注反抗海怪的戰爭,就越是被阿裡奧斯托使用的技巧吸引,也就越關注他對海怪和飛馬騎士之間爭鬥的描述。阿裡奧斯托的詩歌,即便在談到魔法的時候,也沒有求助於魔力的意思:它的秘密在於,從龐大和奇妙當中重新找到一片打穀場、一條小徑或亞平寧急流中一個水窪的和諧。海怪看上去像一頭野豬或一頭野蠻的家豬。駿鷹靠近它,避開它的進攻,就像老鷹想啄一條蛇,或蒼蠅之於猛犬:昏厥的海怪令人回想起用石灰攪渾水後落網的鱒魚。 魯傑羅沒有放低長槍, 而是將它高舉過肩膀。 不知有什麼與這頭海怪相像, 纏繞扭曲未定型的塊狀。 除了頭沒有動物的模樣, 眼睛和牙齒外凸與野豬相仿。 魯傑羅擊中它的雙眼之間, 就像碰到鐵器或石頭一樣。 第一次出手沒有效果, 騎士返回來第二次進攻。 海怪看到駿鷹的翅膀下面, 有陰影在海浪上來回移動。 他把到手的佳餚留在岸邊[91], 徒勞地追逐駿鷹的影蹤。 跟隨它移動並轉身, 魯傑羅從天而降反復前沖。 就像向下飛行的老鷹 在高處看到毒蛇在草叢中遊移, 或者在光禿的石頭上曬太陽, 變得美麗光溜蛻掉金色的表皮, 不在毒蛇希望的角度出擊, 任它嘶嘶作響繼續向前爬去, 拍擊翅膀,從背後侵襲, 它就無法轉身,張嘴反擊。 魯傑羅的長矛寶劍 不劈在長有獠牙的口鼻, 而是落在它的耳朵上, 尾巴上和背脊。 如果它轉身改變位置, 就根據情況上升或下移, 但總是碰到硬石頭上, 無法切開粗糙堅硬的鱗皮。 類似的戰爭發生在塵土飛揚的八月, 在勇敢的蒼蠅和猛犬之間。 或者將這個月推後或提前, 一個長有觸角,一個滿嘴口涎。 這個刺向眼睛,那個隨時開戰, 蒼蠅飛來飛去一點點靠前, 猛犬總是咬空, 一旦擊中目標就滿足心願。 海怪猛烈地拍打尾巴, 海水升騰,白浪滔天。 他不知駿鷹能否游泳, 像它的翅膀在天空伸展。 他常不情願地身處岸邊, 如果長時間地沾水。 他擔心會浸濕了駿鷹, 落入水中就別妄想木筏或輕舟的支援。 採取新的策略也許更好, 用別的武器將可怕的妖怪除掉。 強光刺得他眼花繚亂, 只需揭開覆在盾牌上的紗罩, 飛到海邊綁縛裸女的那塊礁石。 為了沒有差池[92], 將解除巫術的魔戒, 戴在她的小指。 布拉達曼特為了救下魯傑羅, 從布魯奈羅那裡奪回這枚戒指。 而梅麗莎(像先前我跟您說的那樣) 又派阿琪娜去印度搶走了戒指。 經過多番輾轉, 使用諸多手段, 戒指又回到魯傑羅手裡, 從那以後就一直戴在他的手指。 他把戒指戴在安傑莉卡的手上, 唯恐盾牌發出的光芒 將魯傑羅愛上的那雙眼睛損傷。 魔戒可以保護安傑莉卡安然無恙。 現在海怪來到海邊, 它的身體佔據了半個海洋, 魯傑羅謹慎地揭開絲罩, 如同向天上發射另一個太陽。 魔法的光輝射入海怪的雙眼, 就像山民曾經做過的那樣, 或是鱒魚或是鮰魚的東西, 沉入山民用石灰攪渾的水底[93]。 就這樣在大海的泡沫裡, 看到海怪被恐怖地掀翻。 魯傑羅反復擊打, 卻找不到弄傷它的辦法。 美麗的姑娘哀聲請求, 魚鱗堅硬,亂打也是無益。 「看在上帝的分上,回來吧,先給我鬆綁 (流著淚說),在海怪醒來之前 帶我走吧,寧可溺死在海裡, 也不願葬身醜陋的魚腹。」 魯傑羅,被她合理的悲歎感動, 解開姑娘,把她從海邊抬起。 ﹛[91] 佳餚指的是安傑莉卡。﹜ ﹛[92] 為了不妨礙計劃的執行,以防安傑莉卡的眼睛也被盾牌的光刺得睜不開。﹜ ﹛[93] 亞平甯的艾米利亞山民通過將石灰投入河水中,讓魚兒浮出水面,然後將它們捉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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