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外國作品 > 瘋狂的奧蘭多 | 上頁 下頁 |
|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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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安傑莉卡認出了他:他也是她的追求者之一,索卡西亞國王薩克利潘特。整個有關玫瑰的故事都圍繞著她。薩克利潘特依然愛著美麗的安傑莉卡,但他確信,在東方作戰時,奧蘭多一定已經將她據為己有。 安傑莉卡考慮了一下形勢:她在重重隱患中獨立無助,需要一個可以陪伴並保護她的人。她將奧蘭多的純潔美德當盾牌,守住了自己的貞操,甚至沒讓他碰過一個指頭;現在,她提議讓薩克利潘特做她的僕人,就像貞潔的聖騎士所做的那樣。 這也許是真的, 對神智清醒的人卻不可信。 讓他相信卻那麼輕而易舉, 他曾經陷入更嚴重的迷津。 本來能看見的,愛情令他盲目, 只有盲目才能看到愛情。 曾有這樣一種說法:苦難往往 更容易去找那些輕信的人。 這個有關安傑莉卡貞潔的故事可能是真的;當然對於一個不像索卡西亞國王那樣被愛情衝昏頭腦的人來說卻不那麼可信。無論如何,這並不是問題的核心:管它玫瑰不玫瑰,安傑莉卡和薩克利潘特只是兩個中途相遇的人,冷靜地盤算下一步棋該怎麼走,她想讓他為自己服務,因此讓他抱有幻想;他則想馬上利用這一有利形勢。事實上,薩克利潘特無意步奧蘭多的後塵,任憑機會從身邊溜走。「我要摘下清晨那朵新鮮的玫瑰……」這個當兵的傢伙又開始念叨玫瑰了,就像他每次為完全不同的思緒心醉神迷時所做的那樣。 「我要摘下清晨那朵新鮮的玫瑰, 延遲,就會喪失她應有的光彩。 我清楚,對一個女人 不能溫柔,令其開懷。 即便她顯示出不屑, 不時流露憂鬱和怨哀。 不顧抗拒或虛假的蔑視, 在我的畫作上圖影上彩。」 然而就在這最美妙的時刻,他相信已然將安傑莉卡握于掌心時,薩克利潘特的美夢被一名突然闖入的白衣騎士打斷。決鬥中,薩克利潘特的坐騎倒斃;陌生敵手帶著獲勝的喜悅,跑開了。 他如此說道, 準備發起甜蜜的進攻。 鄰近的樹林中一聲巨響 搖動天地,震耳欲聾, 他不情願地放下眼前的事, 戴上頭盔(古代人習慣隨身攜帶盔甲武器)。 來到馬前,系上馬韁, 飛身上馬,拿起長槍。 林中奔出一名騎士, 氣宇軒昂,洋洋得意, 盔甲如雪般潔白, 潔白的還有頭盔上的羽飾。 薩克利潘特國王忍無可忍, 此人怎能如此不合時宜 擋住去路,壞了好事! 他用兇惡不屑的目光注視, 奔上前去,發起挑戰, 以為能將其挑下馬鞍。 怎知那騎士同樣驍勇, 看來要大戰一番。 驕傲的威脅一切兩段, 放低長矛,策馬上前。 薩克利潘特如暴雨般折回, 與敵手面對面作戰。 如同雄獅或發情的公牛 用角頂或撞擊前胸, 平等地使用盾牌, 兩名戰士勇猛地進攻。 從蔥郁的山谷到光禿的背風面, 周遭的一切隨著擊打上下抖動。 堅固完美的鎧甲, 護住了他們的前胸。 戰馬非但沒有跑開, 反而好似公羊頂角。 異教徒的坐騎幾乎當場斃命, 儘管生前那麼榮耀。 另一匹馬也已跌倒, 感覺腹部的馬刺,翻身站起。 撒拉遜國王的馬躺在那裡, 用全部重量壓住主人的身體。 隱姓埋名的勇士端坐馬背, 見對方的戰馬躺在面前, 自認到此時已占上風, 於是他無心戀戰。 大路直通叢林, 只見他飛奔向前。 在異教徒找麻煩之前, 一英里或不到已是遙遠。 迷惑驚訝的把犁人, 在閃電過去後 從公牛們轟然倒下的地方 挺身站起。 看著遠處的松樹, 沒有樹葉的裝飾, 異教徒站起身,腳著地, 安傑莉卡將殘忍的一幕看在眼裡。 薩克利潘特羞愧地得知,那個將其擊落馬下的不是男人,而是女流。頭戴白色羽飾的女戰士不是別人,正是所向無敵的布拉達曼特。 安傑莉卡是否得救真的取決於突然的干預:這麼多佯裝保護她的聖騎士中間,誰會突然前來,幫她脫離險境?另一個女人。混亂的人群中,誰才是唯一計劃周密、理智行事的那個?一匹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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