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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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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 三都監恢復定陶縣 二虎將佔據高唐州 話說張志功,一見有梁山軍馬殺出樹林,當先一將乃拼命三郎石秀,手執杆棒,大罵孟康道:「孟康鳥賊!你還不背縛投降等待何時?」 志功大怒,急掇了那條長槍,步下接戰。亞雄因怕有失閃,急束了頭上發,拔了口刀出來相助。三人在亂草坡上,你來我往,共戰有二十回合。天色已暮,石秀叫著道:「你不英雄,俺等要單打,單個拼個高低。既已受傷,還來覓死?」 志功也一路勞乏,見他有若多人馬,又甚英勇,急攔住亞雄刀,跳至崗上道:「你休逞強,明日再決一死戰,分個高低。你如要勝得我時,俺便叫我的伯父投降于你。你若輸了,即刻要退出臨濮,不許再犯。」 石秀大叫道:「這樣也好,你是甚人,通個名姓,洒家這一條杆棒下不死無名之鬼。」 志功笑了笑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老子是八十萬禁軍教頭張教頭的侄兒,名叫志功,這是俺胞妹亞雄。」 石秀一聽,這人是東京口音,敢莫是林冲教頭家裡的親眷不成?遂馬上答應道:「明日再會。」 掉轉馬頭,部引著五百軍士回了大寨。這寨是孟康所建,裡裡外外,五道圍牆,當中是聚義大廳。石秀坐下,喚叫著軍卒人等小心提備。一面與濮州城裡新命駐守的單廷和黃口集的水軍張順、曹州的徐甯、楊雄,並梁山大寨裡公文報捷,又述那孟康驍勇,意欲生擒的話。曹州聞報,這時因正有時遷前來告急,楊雄升帳,即與那徐寧商議:「兄長如今應赴曹縣的新任,但是有定陶失守,小弟以一人在此,照顧不及,萬望以城池為重,替小弟走一遭。」 徐甯應道:「這都是分內事。」 因喚著帳下人點撥人馬,片刻也不敢耽誤,將引著五百步兵三千馬兵,即日往定陶進發。又命時遷先去打探。傍晚已離城不遠,時遷回報道:「如今譚稹果有韜略,他將那四面城門嚴密把守,滿城是刀矛旗幟。城裡兵卒不知多少,這時是哪裡來的,可怪極了,敢莫又都是莊家不成。」 徐寧笑說道:「許是疑兵,故意嚇人。他們又沒有操練,多有何用?」 遂命一哨卒出去縛一個莊家來,徐寧問道:「現今這定陶城裡有多少兵?有甚埋伏?你若實說,饒爾不死,不說,我要你狗命。」 那莊家哭著道:「爺爺饒命,這城自那日一破,很是太平,知縣夫婦都已經寸寸的碎剮了。譚都監說不問有什麼兵來,有他抵擋,叫人都各安生業,不須驚恐。爺爺你沒見城上有旗幟嗎?各門也有兵把守,出入盤查。」 徐寧喝道:「本軍也不問那事,到底城裡有多少兵?有甚埋伏?」 莊家顫聲道:「兵是極多,有北鄉於保正、劉姚兩都頭率領著不少人出城去了,埋伏哪裡,不得而知。」 徐寧又叫人去探,先把莊家剁為肉泥。一面叫軍士夜裡吃了戰飯,一清早起列隊攻城。 只見那南面城樓,譚稹叫著徐寧道:「徐將軍,你身為軍官,國家有什麼虧負於你?就是落草,也該由自己為首,作個首領方是個男兒漢,哪能與卑污小吏假名忠義的宋江去作牛馬。今俺以良言勸你,早早投降,將來要朝廷見罪,俺去擔保。官職亦許你照舊。若能把宋江首級獻上請功,朝廷亦既往不追,另有升賞。你須要再思再想,這話我都是肺腑。」 徐寧大怒道:「你休多口!是好漢你速下城來,戰三百合。」 譚稹笑道:「你恃你鉤鐮槍有些傳授,可知俺譚門雙戟,比你不弱。」 說罷,就喝命開城,三聲炮響,一隊沖出,見面也更不答話,用戟便刺。徐甯以金槍攔住,回槍便搠。兩人是一杆雙頭戟,一杆蘸金槍,槍來戟刺,戟過槍臨,所有那兩軍軍士莫不喝彩。徐寧是祖輩傳遺雁翎砌就的圈金甲,襯著是官綠襯襖,足下戰靴,帶著是黃色金盔,騎匹黃馬。譚稹是嵌銀鎖子甲,白綾襯襖,戴頂銀盔,騎匹白馬。兩人在馬上戰鬥二十餘合,一往一來,金銀閃爍,那催戰金鼓徹天價響。時遷於後面觀陣,此時因聞有探報,後有埋伏,急命鳴金,收回陣勢。哪知已收顧不及,後隊已亂,急呼著:「徐將軍不要戰了。」 徐寧亦掉轉馬頭,往回便跑。譚稹不舍,在後有馮有德等揮軍掩殺。只見有若多莊家,插把、掃帚、撓鉤、鐵尺、木鍁、鐵鎬、扁擔、糞叉一齊都追過陣去。徐寧已不及防備,在後有譚稹來追,在前有劉玉、姚遠山二馬攔住,待欲交戰,軍卒已噗通噗通滾入陷坑,幸自己這匹馬,兩耳豎起,後面有譚稹一戟,正刺左背,萬幸這串金寶甲急不能透,不枉叫做賽唐猊。急轉身形,擰槍便刺。譚稹以一戟未中,後又一戟,徐甯撥馬,兩人又大戰數合。時遷因抵擋不住,已經敗走,那帶的軍卒們東逃西竄、五零八落,十有四五已被著陷坑陷落生擒過去。 只有徐甯,滿破著一場大戰死在疆場,回首一槍,正中那劉玉左胯,當時墜馬,有士兵莊家等救過陣去。複又一槍,搠中了姚遠山,也翻身滾下馬。正欲再刺,譚稹已一戟鉤來,兩人又戰了五合,連人帶馬滿身流汗。只見那軍士死的,不知其數,橫倒豎臥,馬仰人翻。有四肢尚動的,扒伏草上爺娘亂叫,有廝打缺手的,滾的渾身俱是鮮血。徐甯於馬上看著,十分可慘,一人又救顧不及,左遮右護,跑出垓心。後面有兵馬亂追,殺聲震地,跑出有四五里外,至一村鎮,兩邊是茅屋土牆,非常肅靜。人民因聞著戰鼓,早已避去,街心有一眼大井,旁有馬槽,徐寧渴的舌唇俱燥,一面飲馬,下馬亦捧著水喝。行了幾步,將上得馬,不知這路雖平坦,全是陷坑,譚稹已早則料到,必從此過,已派著吳天錫等領一支人,在路已掘下陷坑,得擒便擒,不然亦攔路劫殺,等候大隊,使他已人疲馬倦,撓鉤搭住。 徐寧因不知是計,看著驛路異常平坦,不知是蒙了席子蓋的浮土,一馬躍去,只啊呀一聲叫,連人帶馬,陷入坑內。兩邊有吳天錫等出來擒住,一聲鑼響,在草屋藏隱的不少莊家一齊都撓鉤套索,出來集隊。只見已擒住徐寧,用繩剪綁。譚稹已大隊趕到,一見徐寧,翻身下馬,先與之拱手聲喏,口中說道:「有屈將軍。」 又叱喝眾人道:「不要捆綁,俺今是前來相請,不是捉賊。」 遂親為解了繩索,納頭便拜,口說:「是小弟來遲,將軍受屈。」 徐寧亦慌忙答禮,譚稹便道:「將軍也身作軍官,何必從賊?只恨是湯隆那廝,誤了足下。」 徐寧歎息道:「被擒之人,無話可說。你們就碎剮了我也倒痛快,不要譏誚罵人。」 譚稹道:「小弟是出於誠意,有何譏誚?今尚有重大事須當面議。」 遂喚著牽了馬,親手把鞭繩遞過,徐甯於這個當口,不容不隨了眾人一齊入城。 單講時遷,領著有二百殘軍,敗回曹州。楊雄一見,大驚不已。這時又見有石秀加緊報告,臨濮於前日晚間已經失守。那裡有一男二女,甚是英勇。在初把孟康寨子已奪到手,如今又被他打破,連戰連敗。眼今退守濮州,緊加提備。水軍有黃口集將軍張順現今已飛報大寨,急速派兵。聞知孟康要攻打曹州去,望乞謹慎則個。楊雄怒道:「這廝敢這麼猖狂。」 時遷說道:「這事宜速告湯隆哥哥,起兵援救,倘他要傷了徐寧,如何是好?」 楊雄也半晌無語。當日升帳,傳集那將官,分派一撥往臨濮地界,收撫殘軍。一撥往邊界駐防。一面差一個精細幹辦的副將,備一封信致告那曹縣湯隆,起兵援救。一面詳文申告大寨。 卻說湯隆,那日於中軍坐定,忽見此信,大驚失色。急來與白勝商議,怎樣起兵?白勝躊躇道:「這兵可不宜妄動,如今有普陀山的鳳凰張仙,正因著鄒縣兗州和我作對,如今有拿雲太歲李霸,正然要攻我曹縣,以複那汶上之仇。哥哥此時哪可動身?」 湯隆想了想,因他與徐寧兩人生死之交,如今又哄得徐甯作了頭領,倘他要有些舛錯,怎對那家中娘子?因吩咐道:「賢弟也不須勸諫,這裡一切交與賢弟。俺必要會會譚稹,拼個死活。」 白勝亦無法諫阻,當時升帳,立派了一千步兵、一千馬兵,片刻也不能容忍,三聲炮響,星夜起程。 再說李霸,這日已見有軍報,說現今曹縣裡只有白勝一人駐守,李霸大喜道:「這端的天予其便,該複那鄒兗汶上以前之恥。」 因派著瘟神董升、惡鬼徐慶為東西兩翼的討逆先鋒使,自將大隊攻打南面。有鎮國左將軍現封滕國公倪道南,將引雄兵後方策應就便。為進窺單縣,先據黃岡。已早有報事軍卒報知,白勝急的在廳上跺腳,隨喚著勇敢將士嚴守四城,備就了滾木、擂石、金汁、弩箭,一面遣一個將士奔赴大寨,又與那單縣龔旺,金鄉的秦明、宋萬,嘉祥楊春,兗州樊小乙,城武李忠,並萬福河水軍大將軍阮小五,各去了緊急軍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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