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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緒五年四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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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一日晴陰半。辰正起,茶食後,誦英文,批字典。飯後,與清臣久談。有命婦牽布爾來謁內人,陪坐傳話;又有嘉得林吉而得兒母女來謁內人,亦為傳話良久。寫一函寄譯署總辦。夜飯後,寫樂章數篇以示英人談音樂律呂之學者。與清臣談極久。亥正二刻,偕清臣赴沙侯茶會。座上有德國皇后,有英國二世子妃,有比利時君主之弟婦,是以沙侯特請各國公使以成盛會也。子正歸,醜初睡。 初二日晴陰半。辰正二刻起,茶食後,誦英文。核封寄滬文報數件。飯後,小睡,成寐。申初,偕清臣赴吉而得兒家茶會,小坐一談。辭出,車行二十里,赴牽布爾家茶會,倫敦舊家也。有花園甚開展,廳堂房屋,陳設精美,而非暴發家賣弄華麗之習。所居地境,亦幽靜可喜。茶會有跳舞,立觀良久。酉正歸。夜飯後,登樓與松生、湘浦、逸齋、省齋等同坐久談。核改答饒雲卿函稿,寫一函奪湯小秋。子正睡。 初三日晴雨半。辰正起,茶食後,誦英文。體中不適,小睡良久。飯後,清臣來,談極久。因松生所挈彭僕,悍戾不馴,致仲妹惱怒哭泣,為詰訊而笞責之。批字典。夜飯後。小睡片刻。亥初,偕清臣赴倫敦太學會聽講電報同時傳遞四報之理。聽畢,與會中學者立談良久。子初歸,醜初睡。 初四日晴陰半。辰正起,茶食後,剃頭,誦英文,閱上海寄來軍機處奉寄批折、譯署函牘、《申報》、新報等件,飯後,閱畢。清臣來,談極久。批字典。有命婦卡司德爾來謁內人,傳語良久。傍夕,小睡。夜飯後,沙侯因英國君主六十二歲生辰,請各國公使大宴,公服赴之,戌正二刻入席。傍沙侯坐者為丹國太子、比利時國王之弟、瑞典國太子,以下則朝官數人暨各國公使也。亥正二刻散,至外部赴沙侯夫人茶會。子初二刻歸,醜初睡。 初五日雨,午前晴。辰正起,茶食後,誦英文。體中不適,靜坐良久。看《東華錄》。飯後,小睡極久。與清臣談極久。 清臣言:中國民人流落英法兩國者,時時有之。宜仿西洋各國之例,由本國國家籌款交公使,隨時收留而資遣之。說雖有理,然譯署肆應各國,經費方苦不敷,茲事未易舉行也。餘嘗謂:中國辦洋務,必須多得通達外國情形之人,並於中國設立學塾,聘洋人以教中國子弟之好西學者。又宜於英、法、德等國設立中國學塾,擇中華績學之士,以教洋人子弟之向華學者,久則聲氣相孚。可以抉幽洞微,暗獲助益。而所費僅塾師之束修,賃屋之價值耳,其效甚速而遠。然當此經費不敷之際,亦只能托諸空言。 夜飯後,與內人、仲妹久談。子正睡。 初六日晴,夜雨。辰正二刻起,茶食後,誦英文,批字典。至上房一坐,因事生氣,飯後,永坐良久。未正,偕清臣赴柏金邯宮殿朝會,大太子衛爾思王代君主視朝也。申正散朝,歸。體中不適,靜坐極久。與仲妹一談。夜飯後,小睡片刻。偕清臣赴庚辛墩博物院茶會。觀電機暨新船、新炮各式。亥正三刻,赴二世子妃茶會。子正歸,醜初睡。 初七日雨,陰。辰正二刻起,茶食後,誦英文。與清臣談極久。飯後,複談片刻。未正二刻,偕仲妹率女兒廣珣答拜女客五家,內人因病未行也。狄拉盧司、本色爾、蓓爾阿依力三處各一坐;諦盤生、裴隱士兩處坐極久,酉正歸。夜飯後,看《東華錄》,核新報,核公牘稿三件。核照會沙侯稿甚久,論烏石山事也。醜初睡。 初八日陰,夜雨甚大。辰正起,茶食後,核改烏石山案英文照會稿極久。飯後,誦英文。 申正,偕松生、清臣赴水龍總局茶會,得觀一切救火器具。局中共用工役四百余人,以軍法部勒之,極為整肅。人執一業,熟練敏捷。總辦傳令啟龍,表行二分而兩龍齊出矣。器具以鶴頸梯最為得力,梯聯綴而上,高十餘丈,以備猛火封門時接救樓上人者,十人運之,其行如飛。西洋房屋極高,非此不為功也。總辦卡拍磴沙(水龍局總辦亦謂之卡拍磴)為餘言:自有煤氣燈以來,倫敦常有火災,密者日四五警。凡物有甚利者常有甚害,煤氣燈其明征也。酉正二刻歸。 夜飯後,偕清臣赴太學會,觀格致新器良久。亥正二刻赴命婦林則伊茶會。子正歸,醜初睡。 初九日晴陰半。辰正起,茶食後,誦英文。剃頭。寫一函致湘浦。偕逸齋、智卿、省齋、清臣至新宅,巡視極久,歸。飯後,與清臣一談。寫西字函答法蘭亭。湘浦、清臣、夔九設筵於水晶宮,請余與眷屬同往游觀。申初,乘馬車至維多利亞車棧,申正到棧,登火車,展輪前進。酉初到宮,遊觀良久。戌初飲宴,余與眷屬另室一席,主人與松生、凱生、子興、省齋諸君別設一席。亥初宴罷,觀放煙火甚久。子初歸,更啖飯少許。醜初睡。 初十日晴陰半。辰正二刻起,茶食後,誦英文。體中不適,小睡甚久。飯後,與清臣一談。 清臣言:英、法兩國借貸子息,常例三厘有半,重者不過四厘。中國借洋款,子息一分,銀行經手者得用費二厘,債主得八厘,蓋子息之最重者。其故有二:一則經手不得其人,無為國省費之心;二則借得之財以供軍餉,而不甚講求礦務、鐵路興利之政。西人以為有出無入,故不敢放手借出,非貪重息者不放債也。其說良是。自吳淞拆毀鐵路之後,西國有心人無不竊笑,乃至婦人、孺子時時于茶會酒筵間推問其故,餘赧然無以應之,托詞支吾而已。蓋有執中國借券,聞鐵路之毀,而疑券之不可恃者。西人于謀生理財之道,思深慮遠,不視一時之窘裕以為進退也。 有命婦庚巴爾夫人來謁內人,傳語良久。偕莘耕步遊市肆,酉正歸。夜飯後,小睡,成寐。亥正起,偕清臣赴克來闌德茶會。子正歸,醜初睡。 十一日晴陰半,巳、未雨二陣。辰正二刻起,茶食後,誦英文,批字典。清臣來,談甚久。飯後,閱上海寄來函牘、《申報》等件。批字典。酉初,偕清臣赴命婦挨力師家茶會。拜本街客數家,酉正歸。夜飯後,偕省齋至對門客寓,與凱生久談。歸,以動影鏡畫示仲妹、內人暨兒女等。與清臣一談。子正睡。 十二日陰雨。辰初二刻起,茶食後,開寫內人、鑾兒病證,將以示醫生也。誦英文。與清臣談極久。飯後,批字典。醫士馬修師董庚來診內人、鑾兒,與談良久。該公牘稿三件,致劉芝田函稿一件。在上房久坐。夜飯後,與內人、仲妹一談。至智卿室久坐。子正睡。 十三日雨竟日。辰正二刻起,茶食後,誦英文,與清臣久談。飯後,批字典。日本公使吳雅娜之夫人來謁內人,傳語良久。登樓至智卿室一坐。與清臣久談。夜飯後,核新報,與智卿、子興等一談。子正睡。 十四日雨晴互見。辰正二刻起,茶食後,誦英文,批字典。陪凱生診視內人、鑾兒之病。飯後,寫一函寄譯署總辦。與清臣一談。至四十九號新宅一觀。看《閱微草堂筆記》。夜飯後,與內人、女兒一談。核法館所譯新報。子正睡。 十五日晴陰半。辰正起,茶食後,剃頭,誦英文,批字典。與清臣一談。飯後,閱上海寄來函牘、《申報》各件。複與清臣一談。偕莘耕步至梅布爾器具有,閱視器具良久,至新宅一觀,歸。夜飯後,與內人、仲妹一談。與清臣談極久。醜初睡。 十六日晴陰半。辰正起,茶食後,誦英文,批字典。與清臣一談。飯後,金登幹偕紐卡色爾威廉阿爾姆司特龍船局委員楞德爾來,談極久。請余於中曆五月十一、二、三赴紐色卡爾,驗該局為中國新造之「蚊子船」四艘,且觀局務,許之。至新宅查看什物良久。歸,寫一稟呈四叔父,一函寄介石、符卿兩弟,一函寄季妹,一函寄郭筠仙丈,一函寄女兒廣璿。小食後,偕清臣赴日本公使吳雅娜之請。戌正二刻入席,亥正二刻散,子初二刻歸。醜初睡。 吳雅娜以換約之事,奉召回國,設宴以為別也。換約者,當時泰西各國與日本訂約,以東西刑律不同,故於日本設按察使,俾按察與領事共理東西人爭訟之事。其法與中國同,與西洋各國互守本國權利之局,則迥然兩歧。日本現語西洋各國,言日本刑律久已改從西洋之式,欲將前訂條約更改數處,俾西人犯法者即由日本地方官辦理,不令領事等官與聞。英國已顯拒之,然日本此議未息,召駐英、法、德之各公使回國,將大議此條,期於必行也。 十七日晴陰半。巳初一刻起,茶食後,頭暈頸痛,靜坐良久。與清臣一談。飯後,至新宅部署諸務甚久。歸,小睡,成寐。申正,偕內人、仲妹拜庚巴爾之夫人,酉正歸。寫片函寄譯署總辦,以巴黎天文館所寄照影日光黑氣圖,托日本公使吳雅諾帶至香港轉遞也。至新宅部署良久,歸。夜飯後,複至新宅二次。靜坐極久。亥正二刻,偕清臣赴嘉樂師馬克內卡家茶會。子正歸,醜初睡。 十八日雨。卯正二刻起,茶食後,誦英文,至新宅部署諸事。飯後,率眷屬、從官遷入新宅。 未初,偕清臣赴格林尼志天文館,看儀象諸器。見最大遠鏡一,正指南方,以測過中之星。旁設顯微鏡,以視其分杪。設電線以報星過之時刻,閱電者記之。一,度以圜屋,四面上下,旋轉應手。環屋窗門,皆以機栝啟閉之。設水運之機,使鏡筒隨星而運。設座於鏡架,觀者坐之,亦隨機而轉也。精巧如神,不可思議。惜雨大不能遍觀。 酉初歸,在新宅部署什物,遍觀從官之室。夜飯後,複督僕役安置器具。亥正二刻,偕清臣赴達爾畢格立斐次夫人茶會。子初二刻歸,醜初睡。 十九日晴雨互見。辰正起,茶食後,清撿書、畫、屏、聯等件,督僕役張掛客廳。督僕役搬移幾案、櫥架等件。自撿書籍,分類庋閣之。飯後,與清臣一談。櫛發。清撿函牘、文具等件。 申正,偕清臣至日本公使吳雅諾處送行,談甚久。問中國新制兵船事極詳。清臣言:此公於中國兵船事最留意,向郭筠翁處亦屢次詢訪矣。其言「蚊子船」炮法,能練上下遠近之准的,而不能照應左右云云。余在天津見此船時,亦以此事為疑。蓋船小炮大,炮左右移則船將偏側難勝,是其病也。餘語清臣:「蚊子船」但可名之曰「水炮架」,而不必謂之兵船。清臣言,英人亦如是說也。 至奧爾科克之女命婦倍立家一談。歸,登樓與湘浦、永興等談甚久。夜飯後,偕內人、仲妹至飯廳及早客廳久坐,又同至廚房巡視良久。清撿文具。子正睡。 廿日晴雨半。辰初二刻起,茶食後,至廚房間視良久。梳發。至四十五號舊宅,與清臣久談。偕清臣至梅布爾店,看器具極久。歸,飯後,靜坐良久。酉初,偕清臣赴吉密師倍氐茶會,戌初歸。夜飯後,登樓,看從官什物。核牘稿、函稿各一件,致李丹崖也。小坐良久。將友人所繕致丹崖函自繕一過。核夔九所譯新報。子正睡。 廿一日晴。辰正起,茶食後,剃頭,誦英文。清撿兩客廳陳設之物。與凱生、湘甫一談,與清臣久談。飯後,與仲妹久談,至松生室一坐。偕莘耕步行至梅布爾器具店一觀,又閱舊貨店兩處。歸,與清臣一談。夜飯後,松生來,談甚久。在上房靜坐良久,與清臣一談。子正睡。 廿二日雨晴互見。巳初起,茶食後,誦英文,清撿書籍、文件。與清臣一談。飯後,安置什物。申初,偕清臣至德國公使處投刺,賀德皇與其後五十年重諧花燭之喜。赴命婦福馬來爾處茶會。酉初歸。命婦翕爾率其女三人、女友二人來謁內人,傳語良久。 夜飯後,偕清臣至倫敦老城裁縫會赴宴,其名如此,而與成衣無涉也。蓋當時或有業是藝者,集資立會,其後會中生息日盛,遂聯諸紳,為議事公所,而仍其舊名焉。會建四百餘年,會紳之意,皆主保守成法,不許輕事紛更,謂之保堂。與他紳議主變更舊制,名為公堂者,旗鼓相當,雖不至相為敵仇,然遇事齗齗。兩不相下。本日大宴,請泰克公爵暨余傍主人上座,各紳以次列坐。賓主一百四十三人。酒闌,主人起立陳詞數段,先頌君主,次頌大太子暨妃,次頌英國武將兵勇,次頌諸客。最後,頌會中理事諸紳。頌詞皆間以樂歌,歌如頌詞之意。每頌詞一段畢,有答者。其頌諸客,則泰克公與餘先後起而答之。餘之言曰: 本爵承主人寵召,得與倫敦數百年之老會,欣幸無已。系列上座,宜為在席諸賓代謝主人。中國為保守成法之國,本爵既為中國使臣,與茲會諸紳,氣誼相孚,是以隔數萬里而可以聯結友誼也。本爵頗好留心西學,志欲使中國商民,仿效歐洲富國強兵之術,格物致知之學。若使中國有公堂、保堂之分,則本爵宜列於公堂。然在中國,雖列於公堂,卻與倫敦保堂紳士意見適能相合。竊欲吾華士大夫、商民孳孳汲汲以成一切利益之事,庶成法可以長保也。言畢,賓主拊掌稱善良久。又奏樂三章而散。 歸,換公服,偕松生、清臣赴德國公使茶會。因德皇重諧花燭吉禮,故賓主皆著公服。子正歸,醜初睡。 廿三日早雨,午後晴。辰正起,茶食後,誦英文。與清臣久談。飯後,命婦解柏生暨其友覺德來爾來謁內人,傳語良久。醫士安布勒之妻來謁內人,傳語良久。攜次女、鑾兒至命婦翕爾家答拜,坐極久。酉正歸。夜飯後,看小說極久。子正睡。 廿四日晴陰半,夜微雨。辰正起,茶食後,誦英文。體中不適,靜坐良久。看《閱微草堂筆記》。清臣來,一談。飯後,偕清臣至公爵威司特明師特爾處看屋,未入。至滿卡克西處看畫,申正歸。偕內人至命婦裴隱士處送行,談極久。至命婦覺德嘞爾暨命婦葉立處,均不晤。歸,登樓與凱生、松生,湘浦一談。與清臣一談。夜飯後,看小說良久。亥正,偕清臣赴閨秀松乃爾姊妹處茶會。又赴命婦哈爾狄家茶會,室廬壯闊,與外部衙署相等。子正歸,醜初睡。 廿五日晴陰半。辰正二刻起.茶食後。櫛發,誦英文。清臣來,一談。飯後,體中不適,小睡,成寐。申初,偕清臣赴篩拉柏倫哈爾德畫館茶會,又赴朴羅費色爾傅老外爾師茶會。會設外科醫館,遍觀人、獸、魚、鳥骨骼。酉初二刻歸。連日因體中不適,案頭積壓文件甚多。歸來,小愈,乃清厘之。核新報十餘紙,核牘稿二件。夜飯後,偕清臣赴韓阿福爾司貴爾克勒布博學會會館聽樂。亥正二刻,同赴妥瑪司多格勒師麥立夫人處茶會。晤法人開河總辦德勒色朴師,一談。子正歸,醜初睡。 廿六日早雨,晝陰,傍夕見日。巳初起,茶食後。誦英文,看小說良久。飯後,小睡極久。印度回人麥爾沙畢爾布克施夫婦同來,其婦先謁內人,傳語甚久。又陪至客廳,與其夫同談良久。客去,與清臣久談。核公文稿一件。夜飯後,登樓與松生、凱生、湘浦久談。作折稿,言法國新鑄銀錢請通行中國之事。子正睡。 廿七日陰,微雨。辰正二刻起,茶食後,閱上海寄來各處函牘、《申報》、新報。飯後,看小說。小睡片刻。太常樂卿久列司本聶狄克來,談樂律良久。偕清臣拜德勒色樸斯,不晤。至醫士馬克勒衣處問疾,久談。酉正歸,核文稿二件。夜飯後,更公服,偕松生、夔九、清臣詣柏京柑宮殿聽樂。醜初歸,醜正睡。 廿八日晴陰半。辰正三刻起,茶食後,與清臣一談。匠人豎余室中屏風,督視良久。飯後,看小說,核公文三件。剃頭。酉初,偕清臣赴命婦費滋洛伊處茶會,酉正二刻歸。戌初二刻,偕清臣至閨秀鏗乃狄處赴宴,前任香港總督鏗乃狄之堂妹也。戌正入席,子初散。聽命婦戈登奏樂。子正歸,醜初睡。 廿九日晴陰半。巳初起,茶食後,核公牘數件。與清臣、子興、湘浦久談。寫一稟呈九叔父,飯後,畢。偕清臣赴裡幹茨囿,觀賽花會良久,酉初歸。酉正,偕清臣赴萬葛蘭會館大宴。戌初入席。子初乃散,甚以為苦。宴禮亦如梅約勒暨成衣會兩處儀文,酒闌有頌詞、樂歌,是以久也。赴董納爾德客立茶會,其人駕輪船、常赴阿非利加之南,其船最速而穩,蓋精於航海之術者。嘗獻議於議院政府,言蘇愛斯新不可恃,一有阻塞,關係匪淺。英人改制船式,專主行內海之計,而于經行大洋之舟,不復措意,是為失策。所論亦甚有理,與吾華論海運雖通而不可遂廢河運者,思深慮選,異曲同工。子正歸,閱上海寄來文報,未畢。醜初睡。 三十日陰。巳初成,閱文報局寄來各處函牘。茶食後,閱《申報》、新報。寫一函寄介況、符卿弟,一函致劉伯固、康侯兄弟。飯後,寫一函寄李相,一函寄李幼仙,一函寄栗諴、思臣、岳松諸弟,一函寄王璞堂。夜飯後,與內人、仲妹一談。清撿書籍。清臣來,談極久。加寫致栗弟函一片。醜初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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