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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八


  《史記·殷本紀》雲「湯征諸侯,葛伯不祀,湯始伐之……作《湯征》。」即劉歆所本。

  伊尹去亳適夏,既醜有夏,複歸於亳,入自北門,乃遇汝鳩、汝方,作《汝鳩》《汝方》。

  《史記·殷本紀》雲「伊尹去湯適夏,既醜有夏,複歸於亳,入自北門,遇女鳩、女房,作《女鳩》《女房》。」即劉歆所本。

  湯既勝夏,欲遷其社,不可,作《夏社》《疑至》《臣扈》。

  《史記·殷本紀》雲「湯既勝夏,欲遷其社,不可,作《夏社》。」即劉歆所本。《序》有《疑至》《臣扈》,而《史記》無之,亦歆增之以足百篇之數者也。

  伊尹相湯伐桀,升自陑,遂與桀戰於鳴條之野,作《湯誓》。

  《史記·殷本紀》雲「伊尹從湯,湯自把鉞以伐昆吾,遂伐桀……作《湯誓》。」即劉歆所本。

  夏師敗績,湯遂從之。遂伐三朡,俘厥寶玉。誼伯、仲伯作《典寶》。

  《史記·殷本紀》雲「夏師敗績,湯遂伐三朡,俘厥寶玉,義伯、仲伯作《典寶》。」即劉歆所本。

  湯歸自夏,至於大埛,中虺作《誥》。

  《史記·殷本紀》雲「湯歸至於泰卷陶,中壨作《誥》。」即劉歆所本。

  湯既黜夏命,複歸於亳,作《湯誥》。

  《史記·殷本紀》雲「既黜夏命,還亳,作《湯誥》。」即劉歆所本。

  伊尹作《鹹有一德》。

  《史記·殷本紀》雲「伊尹作《鹹有一德》。」即劉歆所本。

  咎單作《明居》。

  《史記·殷本紀》雲「咎單作《明居》。」即劉歆所本。

  成湯既沒,太甲元年,伊尹作《伊訓》《肆命》《徂後》。

  《史記·殷本紀》雲「帝太甲元年,伊尹作《伊訓》,作《肆命》,作《徂後》。」即劉歆所本。

  太甲既立不明,伊尹放諸桐,三年,複歸於亳。思庸,伊尹作《太甲》三篇。

  《史記·殷本紀》雲「帝太甲既立三年,不明,暴虐不遵湯法,亂德。於是伊尹放之於桐宮三年,伊尹攝,行政當國,以朝諸侯……帝太甲修德,諸侯咸歸殷,百姓以甯。伊尹嘉之,乃作《太甲訓》三篇。」即劉歆所本。

  沃丁既葬伊尹於亳,咎單遂訓伊尹事,作《沃丁》。

  《史記·殷本紀》云:「帝沃丁之時,伊尹卒。既葬伊尹於亳,咎單遂訓伊尹事,作《沃丁》。」即劉歆所本。

  伊陟相大戊,亳有祥,桑谷共生于朝,伊陟贊于巫鹹,作《鹹乂》四篇。

  《史記·殷本紀》雲「帝太戊立,伊陟為相。亳有祥,桑谷共生於朝,一暮大拱。帝太戊懼,問伊陟。伊陟曰『臣聞妖不勝德,帝之政其有闕與?帝其修德。』太戊從之,而祥桑枯死而去。伊陟贊言于巫鹹。巫咸治王家有成,作《咸艾》,作《太戊》。」即劉歆所本。《史記》有《太戊》而《序》無之,是即《史記》非采《書序》之明證。彼猶固執《史記》采《書序》之說者,妄也。辨亦見前

  太戊贊于伊陟,作《伊陟》《原命》。

  《史記·殷本紀》雲「帝太戊贊伊陟於廟,言弗臣,伊陟讓,作《原命》。」即劉歆所本。《序》有《伊陟》而《史記》無之,亦歆增之以足百篇之數者也。

  仲丁遷於囂,作《仲丁》。

  《史記·殷本紀》雲「帝仲丁遷於隞。」即劉歆所本。

  河亶甲居相,作《河亶甲》。

  《史記·殷本紀》雲「河亶甲居相。」即劉歆所本。

  祖乙圮于耿,作《祖乙》。

  《史記·殷本紀》雲「祖乙遷于邢。」即劉歆所本。

  盤庚五遷,將治亳,殷民諮胥怨,作《盤庚》三篇。

  《史記·殷本紀》雲「帝盤庚之時,殷已都河北,盤庚渡河南,複居成湯之故居……殷民諮胥皆怨,不欲徙。盤庚乃誥喻諸侯大臣曰『昔高後成湯與爾之先祖俱定天下,法則可修。舍而弗勉,何以成德!』乃遂涉河,南治亳,行湯之政,然後百姓由甯,殷道復興。諸侯來朝,以其遵成湯之德也。帝盤庚崩,百姓思盤庚,乃作《盤庚》三篇。」《序》以為遷時作,《史記》以為盤庚崩後作,顯然不同。《史記》非采《書序》,亦其證也。《序》與《史記》異者,《盤庚》《高宗肜日》《高宗之訓》二篇合序《文侯之命》《秦誓》五篇,《序》本《史記》,而複有異同者,蓋作偽時故為錯迕,以泯其跡。猶王肅所偽古文剿襲諸書,仍故作異同耳。不足為異。難者或曰:《序》采《史記》可有異同,然則《史記》采《序》何以不可有異同?答曰:《序》采《史記》而有異同,蓋由有意為之以泯其剿襲。若《史記》采摭古書,力求征信,聲音訓詁之通借,先後詳略之同異,則或有之,何嫌何疑,使之刺謬至此乎?《史記》之非采《書序》,斷矣。

  高宗夢得說,使百工營求諸野,得諸傅岩,作《說命》三篇。

  《史記·殷本紀》云:「武丁夜夢得聖人,名曰說。以夢所見視群臣百吏,皆非也。於是乃使百工營求之野,得說于傅險中。」即劉歆所本。

  高宗祭成湯,有飛雉升鼎耳而雊,祖己訓諸王,作《高宗肜日》《高宗之訓》。

  《尚書大傳》雲「武丁祭成湯,有飛雉升鼎耳而雊。」《史記·殷本紀》雲「帝武丁祭成湯,明日,有飛雉登鼎耳而呴。祖己乃訓王。武丁修政行德,殷道復興。帝武丁崩……祖己嘉武丁之以祥雉為德,立其廟為高宗,遂作《高宗肜日》乃《訓》。」《序》以為祖己訓王時作,《史記》以為武丁崩後作,不同。《史記》非采《書序》,亦其證也。

  殷始咎周,周人乘黎,祖伊恐,奔告於受,作《西伯戡黎》。

  《史記·殷本紀》雲「西伯伐饑國,滅之。紂之臣祖伊聞之而咎周,恐,奔告紂。」即劉歆所本。

  殷既錯天命,微子作《誥》《父師、少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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